被阿潘紧急扶在一旁地上的时候，钱圣夏掐人中思忖的只有一件事情——
原来晕倒这件事，都已经开始变得稀疏平常了吗？
钱圣夏还记得上一次晕血糖的时候，她眼冒金星头晕眼花，第一个睁眼看到的人，是高中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李景浩。
那已经是他们很多年之后的再见了。
但这一次晕血糖，她刚还和李景浩互发了信息，他们昨天一起吃饭了饭，甚至还经历了一次小型绑架。
这也算是莫逆之交了吧？
钱圣夏不知道。
她就是想，这个总会逃跑的讨厌鬼，总算被她抓住了把柄，让她修修驴蹄拉个驴鞭，再拍它一屁股。
五分钟差不多了，钱圣夏感觉自己能动了。
她抬手示意阿潘拉自己一把。阿潘把拉起来的时候顺势站了起来，扫了一眼零星几个人的拍摄室，看回钱圣夏。
“好了？”
“嗯，好了。”
钱圣夏鞠了个躬，没有九十度那么夸张，但也诚恳，抬起头的时候带着一点致歉。
“不好意思，我好像耽误工作进程了。”
阿潘连连摆手，“不不不，你完成得很好。本来我以为起码拍到晚上，结果中午就完成一大半了，钱老师，”他脸上带着真心的微笑，“你已经很好了。”
“但我低血糖……”
阿潘挠挠头，“没关系的，生理原因怎么可能怪你。小钱，你不要自责，说实话我很少遇到你这么配合的老师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钱老师，你客气了。”
钱圣夏和阿潘这么一来二去又聊了一会，工作人员把新的内存卡插上去，“钱老师，潘老师，你们准备好了吗？”
“可以的。”钱圣夏点点头。
阿潘看了一眼钱圣夏，转了回来，“嗯，好。”
“那我们继续了？”
钱圣夏：“好。”
时间果然如阿潘所料，三点钟就把要讲解的展馆拍得差不多了，计划非常成功。
摄影老师正在一旁跟这次的我负责人交代，钱圣夏侧耳听到了，说因为内容较多，可能四五天后才能出成片。
钱圣夏波澜不惊地喝了一口水。
博物馆的林老师和一群工作人员也来了，就看见钱圣夏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坐着喝水，她们问她来不来聚餐。
钱圣夏听到愣了一下，本来想说自己头疼不去了，但一想毕竟是第一天工作，于情于理也不好拒绝。
“……好，我去。我吃什么都可以。”
林老师看向阿潘，“潘老师，你呢？”
“钱老师去的话我也去吧，我也不挑，我什么都可以吃。”
阿潘说完仰头喝完了一瓶水，侧脸转过来看着正在收拾挎包的钱圣夏，勾唇一笑。
负责人带他们去旁边一家小有名气的私厨馆吃，团队人不多，七八个人围成一个圈。
钱圣夏和阿潘因为是搭档，被特意要求坐在一起。阿潘在钱圣夏要落座的时候帮她抬起座位，“请。”
“谢谢你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