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家宁!你就是存心跟我过不去!”孙丽娜怒斥,“希萍说得没错,你怎么这么卑鄙!故意摔坏我的东西,还装无辜!”
孙丽娜从小娇蛮任性惯了,受不得半点委屈。再经刘希萍煽风点火,便先入为主地认定孙家宁是存心跟自己作对。
孙丽娜说完气不过,又往前踏出两步:“这次要不是被我当场抓个现行,你是不是还要装傻充愣?你真是也太无耻了!”
“别以为自己成绩好,就可以随意欺负人!我告诉你,我可不会任由你拿捏欺负的!”
她语速又急又冲,盛气凌人,压根不给孙家宁半点儿辩解的余地。
孙家宁目光平静地落在情绪失控的孙丽娜身上,眉头轻轻蹙起。
随即往下一扫,看向刘希萍仍旧死死拽着自己胳膊的手,眼神瞬间沉了几分,“把你的脏手拿开。”
刘希萍被她骤然变冷的气场吓了一跳,像沾到什么污秽一般慌忙松手,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。
孙家宁本就大病初愈,此刻又被当众围堵对峙,内里早就虚弱不堪,胸口开始一阵阵发闷,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。
可她面上依旧平静无波,丝毫看不出慌乱与怯懦。
没想到无心碰落一个笔盒,竟被凭空安上蓄意破坏和记恨找茬的罪名。
孙家宁心底先是一阵无语,随即又掠过一丝浅淡的委屈,但转瞬便收敛了所有情绪。
她时刻提醒自己记得,此时离期中考试只剩一夜,她拖着病体返校,是为了安心考试,不是来与人争执的。
孙家宁语气平静淡然,音色带着病后的微哑,却字字沉稳有力,没有半分过激情绪:
“我确实是不小心碰掉你的笔盒,也正准备帮你捡起来。如果摔坏了,我会说对不起,而且我愿意照价赔偿。”
顿了顿,她目光沉静望向孙丽娜:“还有上学期的事情,你挑起,我回击,成绩出来后就各自扯平了。我从没放在心上,也没让你履行承诺,更谈不上记恨或针对你。”
她越是淡定从容、条理清晰,落在盛怒的孙丽娜眼里,就越像是故作清高、假意装大度的狡辩。
孙丽娜气得叉着腰,寸步不让地呛声:“你少在我面前假惺惺做好人!我才不听你这些借口!今天这事,分明就是你故意的!”
周围陆续进来的同学早已停下脚步,围在一旁悄悄围观,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,一道道目光都落在两人身上,低声指指点点。
刘希萍见孙丽娜态度强硬,也跟着壮起胆子:“就是!丽娜都亲眼撞见了,你还在这里狡辩!弄坏别人的东西还不肯赔礼认错,人品也太差了吧!”
孙家宁已经不想再跟她们做这种无意义的口舌纠缠。
更何况她此刻已经强撑到了极限,再耗下去,怕是连站都站不稳,必须立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。
她淡淡扫了两人一眼,眼神里透着清冷,语气依旧平静无波:
“信不信随你们。我问心无愧,如果东西坏了,明天你告诉我价钱,我会照价赔给你,绝不赖账。”
说完,她便不再理会气急败坏的孙丽娜和一旁搬弄是非的刘希萍,缓缓蹲下身,将裂成两半的笔盒、散落一地的钢笔和圆珠笔一一捡起,再仔细归拢整齐,轻轻放回孙丽娜的桌角。
做完这一切,她直起身,再也没看两人一眼,迈步走向自己第六排的座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