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光火石间,他原本持枪瞄准的手猛地向旁一挥,将手枪当做砖头,狠狠砸向妇女持刀的左手,然后整个人疾扑了上来。
“啪!”
手枪一下砸在妇女的手腕上,匕首的去势一偏,擦着刘南的衣服划过,割开一道裂口,殷红的鲜血顿时涌了出来。
还没等妇女反手再刺,刘东已疾扑而至,狠狠的一记重拳砸在妇女的脸上,顿时鲜血四溅,而刘东整个人也暴露在狙击手枪口下。
刘东已似死如归,眼中除了刘南再无他人,拼着自己死也绝不能让刘南受到伤害。
他一拳轰到妇女的脸上,又横手一记侧砍砸在她的颈动脉上,妇女手中的刀潺然落地。
他对刘南凄然一笑,浑身肌肉绷紧,等着那颗致命的子弹。
两秒钟,在生死边缘被拉扯得无限漫长。
刘东全身的肌肉都已绷紧,如同等待断头铡刀坠下的死囚。
然而,预想中头颅炸裂、灼热贯穿的触感并未降临。
只有耳畔呼啸的风声,以及面前敌人瘫倒在地的闷响。
不对劲!
那柄高悬于死神之手的狙击枪,为何会在这必杀的瞬间沉默?
是怜悯?
是意外?
不,在这毫厘决生死的战场上,从无侥幸,只有计算。
这异常的静默,本身就是一个异常的信号——对方的杀戮链条,在某个他未知的环节,断裂了。
念头如电光石火,在脑际一闪而过。
没有万分之一的迟疑,刘东的身体已先于理智做出反应。
这是无数次游走于死亡边缘磨砺出的本能,对战机近乎野兽般的直觉。
他俯身,探手,五指抓起地上的手枪,另一只手猛地拽住惊魂未定、腰侧还在渗血的刘南。
“走!”
低喝声未落,他已如一张拉满的弓,带着刘南合身扑向一旁的门洞。
待到冲进楼洞,他才听到“呯”
的一声枪响,但子弹已然不知道射向了哪里。
光明与阴影,仅在一步之隔。
门外,是阳光下的杀戮场;门内,是暂时喘息的庇护所。
高手之争,胜负生死,果然只在毫厘之间。
那失之毫厘的两秒,给了他一线生机。
刘东不知道,并不是死神眷恋他,而是此时楼上的生死之战,比他这里更加凶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