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声清亮的女声传来。
苏晓晓从刘家的人群中走了出来。
身上依旧是那件蓝色碎花衬衫,深色长裤。
洗得有些发白的衣服配着脚上半旧的布鞋,打扮得朴素干净,一如普通的女工。
“哦,小姑娘你有什么事?”
,刚要走出场外的罗老焉不解的问道。
“没什么事,我来和他打”
,苏晓晓淡淡的说道。
“什么,你和他打?”
场外响起一阵夹杂着惊讶和哄笑的喧哗声。
“是啊,怎么了?”
苏晓晓十分认真的样子说道。
“我刚才说过了,我不和女人打”
,朱贵眉头一皱冷冷的说道。
“女人怎么了?”
苏晓晓上前一步问道。
朱贵看了看苏晓晓,抱了抱拳,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:“这位姑娘……我这人粗手粗脚,惯了和爷们儿过招,恐怕收不住力道,更何况是长枪短刀的,万一伤了你,面子上须不好看。
而且你们女人更适合呆在厨房里,而不是抛头露面和男人一样争强好胜。
这比武,还是让我们男人来打吧。”
他话音未落,场外已有些许附和的笑声。
朱贵说完便要转身去取兵刃。
“这位兄台,且慢!”
苏晓晓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压过了场下的嘈杂。
朱贵脚步一顿,回过身,脸上带着些许不耐。
苏晓晓站得笔直,目光平静迎上朱贵的视线,朗声说道:“兄台此言,小女子不敢苟同。
岂不闻,‘自古巾帼不让须眉’?兄台说惯了与爷们过招,莫非是觉得,女子便不配论武较技?”
她不等朱贵反驳,语速加快,言辞如涓涓流水,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
“远溯商周着名的妇好将军,她一介女子能披坚执锐,辅佐武丁开疆拓土,她的名号,更是让四方诸侯胆寒,莫非她的武勇,便不是武勇?”
“前朝史册,花木兰替父从军,万里赴戎机,关山度若飞,将军百战死,壮士十年归。
她在阵前斩将杀敌时,可有人因她是女儿身而让她三分?”
“再到大宋,杨门女将,佘太君百岁挂帅,穆桂英大破天门阵,她们统领千军万马,保家卫国,凭的是真本事、硬功夫,何曾因是女流而逊色半分!”
“便是这江湖之中,前辈高人岭南女侠金燕子,剑气凌霜,扶弱恃强,留名千古,她的武道,难道就比任何男子低了?”
她每问一句,目光便亮一分,声音也扬高一寸,说到最后,已是掷地有声。
场外鸦雀无声,先前那些不以为然的笑容早已僵在脸上,朱贵的脸色也从最初的不耐,渐渐变得凝重,甚至露出一丝惭色。
苏晓晓深吸一口气,语气放缓,却更显坚定:“兄台,比武场上,只论武功高低,何分男女之别?你若能堂堂正正胜了我,我苏晓晓心服口服,立刻退场,绝无怨言。
但若只因我是女子,便让我不战而退……”
她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带着三分傲然,七分执着,“恕难从命,这非但是我个人的耻辱,更是看轻了古往今来,所有凭自身本事立身处世的女子。”
苏晓晓一番话语,引经据典,情理交融,既驳斥了偏见,又抬高了格局。
那朱贵被她一番话说得面皮微热,张了张嘴,却发现任何推拒的言辞在对方这番道理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,甚至有些小家子气。
他若再坚持不下,倒显得自己心胸狭窄,畏惧与女子交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