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,”
刘东端起咖啡杯,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,“帮了别人一点小忙,给的报酬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只是替邻居搬了件家具。
彼得罗夫却了然地点点头,将信封塞进兜里。
“还是你们钱来得容易。”
他感慨了一句,招手向侍者要了杯加蜂蜜的红茶。
刘东呷了一口咖啡,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。
他放下杯子问道“你们那个看门的老维克多……有没有什么最新的消息?”
“有,当然有啊!”
彼得罗夫身体前倾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兴奋,“政变失败了,那些带头闹事的大人物全被逮捕了。
而我们运气好,站对了队——或者说上帝没有抛弃我们。
上面让我官复原职,过两天就回去上班了。”
刘东的指尖在杯柄上停顿了一瞬。
“还是原来的岗位?”
“是啊。”
彼得罗夫耸耸肩,“不过待遇提了一级,从副代表升到代表,也算因祸得福。”
侍者端来红茶。
彼得罗夫往里加了足足三勺蜂蜜,搅动时银匙碰着瓷杯,发出清脆的叮咚声。
刘东望向窗外。
阳光已经沉到对面建筑的屋顶后方,给大楼衬上了一片金光。
“好事。”
刘东收回目光,对彼得罗夫举了举杯,“祝贺你彼得先生。”
“祝我们好运我的朋友。”
彼得罗夫喝了一大口甜烫的红茶,满足地叹了口气。
两人又闲扯了些物价和天气,十分钟后,他们在咖啡馆门口分手,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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耶可夫看着两个人分开,他始终与刘东保持着大约五十米的距离——隔着一个街角,或者混在几个行人后面。
他的脚步不急不缓,目光很少长时间直接落在目标身上。
他也是克格勃的精英,干这行十几年,最擅长的就是跟踪和刺杀,浸淫多年,他比刘东更加老练。
刘东确实很放松,甚至会在报刊亭前驻足,翻看一会儿当日的《真理报》。
但耶可夫注意到,他翻页的速度很慢,视线似乎并不在标题上,而是借着报纸的边缘,极其自然地向后方扫视。
放下报纸,刘东走进了街边一家招牌有些褪色的国营百货商店。
耶可夫没有立刻跟进去,他在对面建筑物的门廊下逗留了片刻,点燃一支烟,观察着商店的入口和周围的街道。
等了几分钟后,他才掐灭烟头,穿过马路,像个普通的男人一样走了进去。
耶可夫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东方男人,他正站在靠里的照相器材柜台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