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翻看书页的一瞬间，白渊忽然感到十分困倦，上半身抑制不住地缓缓倒下，随后就趴在桌上，同时眼皮沉重地挣扎了几下便深深闭合。
她脑海中突然快速闪过一些片段，但她却完全无法抓住里面的任何东西。
“救她！救她！”，最后只听到这两句急切又愤怒的呼喊。
谁在喊话？白渊感觉自己的喉咙竟莫名有些苦涩。
再睁开眼，她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。
天色晦暗，只有一盏路灯在旁边不远处和她相立，眼前一片荒凉。
“是梦吗？”，白渊惊讶之余喃喃道，明明刚刚她还在图书馆坐着，怎么现在是站在这里了？
接着反驳，“不对，是梦的话，太真实了。。。。。。我死了吗？”想到这，白渊思绪下沉了几秒。
随后她感觉到脸上有些凉，似温热的水滑过后留下的凉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脸。。。。。。我是，哭了？怎么回事？她想不到任何东西能够解释现在自己的身体反应和处境。她想不起来，身体里残留着某种情绪——像是从一个很长的梦里醒来，梦的内容全忘了，只剩下心口那点说不清的酸涩
没有人，没有声音，整条街像是被世界遗落的一角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重心挪了挪站稳，至少身体还是自己的。
然后耳边响起一声微信提示音。
她几乎是本能地去摸口袋——空的。那声音不是从手机里传出来的，更像是从脑海内部弹出来的，或者是这个没有人的世界里凭空生出的响声。紧接着是第二声，第三声。
白渊皱起了眉。
几步之外的空气忽然开始变形，那里的光线被什么东西吸住——路灯投过去的光在那个位置拐了一个弯，勾出一个模糊的轮廓。轮廓越来越实，最后凝成了一个人形。但没有面庞，也没有实体。
人影发出一个女声，语速不快，每个字都像被程序校准过：“欢迎玩家进入空界，我的名字叫衡，平衡的衡，也是衡量的衡。”
白渊没有动，只是把重心往后移了半寸。
“玩家需获得五域的认可，方可获得奖励或返回原世界。”
白渊等着，她没有问什么。经验告诉她，这种时候提问不如先听完——如果对方要说什么，总会说出来。
那道人影似乎也察觉到这一点，停顿的时间比刚才长了半拍，然后继续开口：
“五域包括仙修域、兽域、惊悚域、共产域以及神密域。每个域都有三种认可，域主的认可、域内生命的认可以及域本身的认可。任务完成度可以查看玩家面板。完成所有任务后，即可返回原世界并获得奖励。玩家也可以选择继续留下，系统也会发放相应奖励。”
白渊的眼前映入一个透明方形面板，和衡一样泛着幽蓝。点开一看，上面列着很多行字，每行末尾都是同一个数字：零。
认可吗？这个任务倒是很奇特。
衡又问了一句，语气比刚才更贴近“人”的感觉：“已检测到与玩家具有密切联系的人一同进入空界，请问是否要与之联系？考虑到玩家是新手，本次通话可以不用考虑是否与另一玩家在同一团队内。”
白渊终于开口：“谁？”，随后听到衡的回答，吃了一惊。
这个名字落进耳朵的时候，石板路、昏黄的路灯，都还在它原来的位置上。但白渊的感觉变了，就像自己独自在一片陌生的黑暗里站了很久之后，忽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。
面板弹出一个来电提示，俨然是平时使用智能手机的那种页面。她看到那个名字后马上点了接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