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能不长啊?”
这三兄弟互相拍、互相打,亲热得不得了。
就见主座上的李渊手捋须髯是十分欣慰呀。“好了,好了,都坐吧,都坐吧。你看你们哥几个呀,啊,这才几天不见呢,就这么亲热呀,就不能让你们在一起呀!在一起,你们谁也离不开谁呀!哈哈哈哈……快坐快坐,快坐快坐……”
大家赶紧分尊卑落座了。
李渊看看大儿子,望望四儿子,“唉,现在呀,就差老三了,这个元霸呀,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赶来呀?他要赶来呀,爹这心里头就更有底了呀!哈哈哈哈……咱们这一次,全家能够全身而聚,大郎、四郎居功之伟呀,可美中不足啊,把智云给落下了。大郎啊,你当初应该多派一些人把智云找回来才是啊。另外,还有三娘。这三娘,按说应该随大家一起来太原呢,她为什么不来呀?她到底有什么打算呢?”
李渊一问这话,李建成赶紧地离座,伏倒在地。李建成刚才还满脸笑容呢,现在滴下眼泪了,“父亲呐,没能够找到智云弟,这责任在我呀,都是儿子不好,我一听要立刻返回太原,我就预感到事情紧迫。就一面打点行装,一面召集家人呐。可惜呀,智云当时随先生和同学到南山春游去了,一时之间通知不到,无可奈何呀。我只好派了一名家人去找他,让他得信之后直奔太原。总之啊,父亲,说一千道一万,都是孩儿我没有把事情办好,是孩儿儿无能啊……”李建成说着,泪如雨下。
李世民在旁边听着,心说话:嗨,我这大哥估摸着没说实话呀。我对我这大哥太了解了,就这位啊,优柔寡断,不能担当事儿。一旦有大事,他都毛爪儿,这肯定是当时得了信之后,我这大哥又慌了手脚了。如果当时他能够镇静自若一些,能够从容一些,等找到智云再走,其实这个时间还是很宽裕的。咱又没做什么事儿,对不对?咱到现在也没举起义旗呀。所以,谁人敢抓你们呢?现在好,把一个十四岁的小孩给撇下了,你们倾巢而出,全跑了。那地方官不会没有警觉呀,咱们老李家在各地早被隋朝官员给监视着呢。一看一夜之间,突然老李家人全没了,全跑了,他们哪能不怀疑呀?那肯定加强搜捕啊,这么一来,智云那就凶多吉少了呀。
李建成接着又说,“父亲,至于我姐姐那边,确实是我姐姐她不愿意来呀。她觉着大家在一起目标太大,路途多有不便呐。我姐姐让我先行,说她自有脱身之法,那我没办法,只能一个人先来了。我姐姐遘奔鄠县,她那意思,要在那里为父亲您招兵买马、聚草屯粮,要组建一支骑兵啊。我姐说了,等这支骑兵一旦组建成功之后,她定来相佐父亲。让我先带着家眷,先赶到晋阳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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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唉!”李渊叹了口气,一摆手,“大郎,你起来吧,这事儿啊,也不能够全怨你呀。三娘暂时不能来,倒也罢了。我那闺女有勇有谋,足以自全。只不过智云孩儿才十四岁呀,万一有事,可如何是好啊?”
一说这话,万氏夫人在旁边是不住地垂泪呀。您想想,她就这么一个儿子,剩下三个都是姑娘。这一个儿子现在不知所踪,做母亲的能不心疼吗?心神不宁,十分挂念呐。
李世民赶紧劝慰:“吉人自有天相,智云小弟想必会逢凶化吉的,大家也不必太过担心呐。事已至此,咱们只得一面派人四处打探智云小弟的下落;另外,一面要抓紧准备举义之事啊。父亲,刻不容缓,迟则恐要生变呐。咱们全家这么一折腾,那地方上的隋朝官员肯定已然警觉了。如果不能速速举事,让他们真正地反应过来。到那个时候,再举事,恐怕困难就更大了。”
“嗯,”李渊一点头,“也只好如此啊。二郎啊,你速速去召集有关人等,到留守府大厅议事!”
“是!”李世民一听,兴奋了,立刻出去,召集一干亲信、将领、谋士,让他们马上到留守府大厅集合。
李渊这边,让李建成、李元吉把这些女眷们全部安置好了,然后再到大厅前来商议大事。
“是!”
“是!”
简短截说,李建成、李元吉把家眷安顿好了,洗漱了一下,又换了一件新衣服,重新来到大厅。
一看这个时候,李世民早就把刘文静、裴寂、刘政会、殷开山、长孙顺德、刘洪基、段志贤等等众人都已经召到大厅之上。
李渊坐在主位之上,扫视了一下大家,“各位啊,今天把大家叫来,事关重大呀。我们要商议一下举兵之事如何进行?望各位各抒己见、各尽其言!谁先说呢?”
李渊一问这话,刘文静早就忍耐不住了,一听唐公要举事:哎呦,早就该举呀,快急坏我们了。但是,现在举事,嘿,我还得拦你一拦。所以,刘文静转出:“唐公啊,说举事嘛,哎,咱们还要从长计议!”
“哄——”怎么呢?大家全乐了。
把李渊也气乐了,你看,这、这刘肇仁呢,你又学我,你又挖苦我!“从长计议”那是我最近的口头禅呐,怎么今天你给我又扔出来了?“哦?肇仁呐,你平常张嘴举义、闭嘴要造反,就你蹦跶得硬。我今天好不容易决心要举义了,你怎么反倒是出来又让我从长计议呢?难道说,你反对举事不成?”
“非也,非也。唐公啊,举事其实并不难,但难的是我们还有后顾之忧啊。后顾之忧解决不了,我们举事,这兵马往哪儿走啊?唐公啊,您别忘了,咱们的北方就是突厥和刘武周啊,如果不把他们安抚好喽,咱们一旦举事挥师西进,那万一突厥勾结刘武周,乘虚袭我太原晋阳城,我军出去还得被迫回师啊?到那时,劳师之下,安有宁日啊?”
“嗯,嗯。”李渊说:“肇仁所言极是啊。既然你能够思忖到此处,一定已然有良谋了。肇仁呐,说来听听。”
“是!唐公啊,其实,要对付突厥也并不困难。突厥生性贪婪,他们所要的不过是钱帛。老百姓都知道一句话,只要是能够用钱解决的事情,那都不算事情啊。既然突厥爱钱,那不妨咱就多给他一些钱吧。”
“哦?”李渊一听,一皱眉,“肇仁呐,我可没有金山银山呐,上嘴皮一碰下嘴皮给他们钱,我上哪儿给他们那么多钱去?”
“唐公啊,咱们可以给他先许下空口啊,给他多些许诺,只要安抚住他们,那以后咱们再说呀。咱们只要能让突厥与咱们结盟,那刘武周是突厥傀儡,他必不敢轻举妄动。然后咱再举兵,大事可成啊。”
“嗯,嗯。”李渊一点头,“众将以为如何呀?”
这些人也都是纷纷点头,认为刘文静所虑甚是。
“好,既然如此,那就请肇仁代我起草一份给突厥的书信吧。也有劳肇仁辛苦一趟,出使突厥,务必能够跟突厥结盟,以解我后顾之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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