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云月比盛孟函先开口，或许是不想让他尴尬，或许是出于一个长辈给小辈最后的体面。
盛孟函眨眨眼，点头说道：“喜欢！”
话音落下后，盛孟函可以看到洛云月的呼吸开始急促，瘦的皮包骨的胸膛上下剧烈起伏着。
“咳咳咳咳咳咳”
盛孟函伸手想给她拍一拍，却被她一掌拍开，骨头搭在手上，钻心地疼痛。
“别碰我，脏！”
几个字带着崩溃的情绪，从干涸的唇瓣吐出，消瘦的脸颊上带着绝望的神色，让盛孟函的心脏处不断紧缩，这或许就是娄烨总是徘徊的原因。
一个年轻时温柔缱绻的女人，在一系列的打击下，变成了这样，或许谁都不是罪魁祸首，却谁都是将她推向绝望深渊的那个，可
闭了闭眼，盛孟函不知洛女士在这条路上受了多大的刺激，但他知道娄烨对洛女士是有歉意的，那这个问题就必须解决，可，想象的结果终究不会变成现实。
“洛女士，你的痛苦我理解，但人总要向前看，也要接受你改变不了的现实。”盛孟函或许说的对，但洛云月却在这种现实里找不到前路。
“滚！滚！滚！”
“我该杀了你的，你该死，你该死！”
医生来得很快，几乎是在洛云月扑向盛孟函的瞬间就将她截停，并熟练地将针头扎进她的手臂，很快她就冷静下来，但看向盛孟函的眼神里却带着绝望的死寂。
那一眼让盛孟函在心底疯狂辗转，自己是否不该出现，是否该隐身，但不出现就被追杀，自己的内心又觉得有些委屈。
垂眸看着脚尖，盛孟函不知自己的做法是否是对的，但他不想跟娄烨在一起，却不了解娄烨的一切，这样的一方付出，一方盲目接受，走到尽头是迟早的事。
这是他从孟女士身上学到的，孟女士看似柔和，实则是一个强硬‘公平’的人，她不希望双方之间的付出是不对等的，她跟盛祈的相处，很多时候都是平衡的，这看似不会被珍惜，实则是拿捏。
收回思绪，视线里出现一只白皙的手指，骨节分明的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一根烟，递到他面前，这只手他很熟悉，熟悉到连身体都在颤抖。
抬眸看去，娄烨硬朗帅气的脸出现在眼前，只是眼下青黑很明显，扯着唇角勉强露出一抹笑，似是掩盖，也似是讨好。
“不想笑就别笑，在我面前，你做什么都可以。”娄烨的声音低沉中带着疲惫。
“我想来看看，能不能用委婉的方式解决，没想到”深吸一口，让烟袅袅升起在眼前，盛孟函感觉自己的眼角带着泪意，他不知是何原因，情绪就是这样无法控制地让他的泪意逐渐无法控制。
一只有力的手将他拉到肩上，拍着他的另一边，低声说道：“你没错，她也没错，但她不能伤害你，这是我的底线。”
这一句话，让盛孟函眼角的泪意如决堤般汹涌而出，心口的委屈瞬间将他淹没，娄烨仿佛知道他的不安和倔强，拍着他，没有说话，只是将他手中烟接过，神色莫名地吞吐着烟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