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！就是这样！他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管家罢了！
“夫人，少爷还好吗？”他把一切想说的话都死死压了下去，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，只能将话题转到那时十多岁的娄烨身上。
“那又不是你的儿子，跟你有什么关系！”
电话被挂断，他站在自己的房间窗户看向外面，就那样站了一晚上，晨雾散去的时候，他还是窝囊地开着车去接了娄啸。
曾经有很多次他都想将车直接开进河里，带着娄啸一起死去算了，可
他有要养的父母，他怎么忍心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呢？虽然那时的他因为这些常年被压在心底的事情，已经头发花白了，但还是不忍心让自己的父母看着他的离去。
后来的一段时间，他渐渐看开了，也在刻意回避关于洛云月的一切事情，娄啸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在意，也没有让他去关注她的事情。
日子就这样过了一年又一年，直到娄烨回到清市，跟那个曾经喜欢的男孩在一起后，娄啸又开始让他关注洛云月的一切事物，他开始洛杉矶和蔺市来回奔波，一次又一次，但每次都只会在隐蔽的地方看着，从未到她面前过。
慢慢的，那种深埋在心底的感情再一次破土重来，且这一次，他发现娄啸好像发现了，因为看他的眼神很奇怪，但又带着几分怜悯。
“阿劲，你与洛云月认识很久了吧。”
肯定句。
方劲当时心底没有一丝害怕，只有被人发现后的解脱，鼻间飘散着雪茄的味道，他看着站在窗前的娄啸，低声说道：“高中以前，我们住在一起。”
他不知道怎么回事，那一刻他就是说的住在一起，而不是住在一层楼上，很奇怪，那时的他有一种想要放肆展现自己的冲动欲望。
娄啸只是点点头，什么都没有说，他也不敢问，只能顺其自然。
后来，娄啸自尽，洛云月回到蔺市，他们再一次见了面。
这一次是他们相隔二十年来，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见面，他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吸间的那股热气。
“哥哥”
这是一声跨过时代洪流后落在他耳朵里最甜蜜的称呼，他再也控制不住地蹲下身痛哭，任由滚烫的泪水滑过脸颊，落在他一遍一遍熨烫过的西装上，也任由平整的衣衫被自己揉到褶皱。
可他知道，这一次，他们的时间并不多，如果再不抓住，这一生他都再无机会。
于是，他带着洛云月去了父母的墓碑前，告诉他们，他等的人回来了，虽然经历了太多事情，可最终还是她，从未变过。
很幸运，也或许是之前的‘善举’，她的儿子没有反对，甚至给了他机会陪在她身边，他们在云市安稳度日，重温着以前的一切，却从不敢展望未来。
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，没有未来；
他知道她已是强弩之末，没有未来；
可即便是这样，他依然甘之如饴，既是弥补自己年少时的暗恋，也是为自己以后的日子留下记忆，当时的他是这么想的。
人啊，想法永远在变，甚至不能共情那时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