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总，您去哪？”顾言愣了愣，连忙跟上去。
“当然是让我家宝宝心疼我一下了。”裴昭野头也不回地说着。
顾言：“……？”
啥意思？
裴昭野走得飞快，进了电梯按下负一楼，顾言只能小跑着跟上。
一路上，裴昭野都没说话，快到陆氏大楼时，他忽然开口：“顾言。”
“哎，裴总。”顾言握着方向盘，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。
“等会儿如果我被打进医院了。”裴昭野语气平淡，“你就给我宝宝打电话。”
顾言手一抖，车子猛地歪了一下，“裴总，您……您要去打架？”
“少废话，停车。”
裴昭野解开安全带，推门下车。
陆氏大楼下，裴昭野理了理并没有乱的领带，迈着长腿走进旋转门。
前台小姐刚想挂起职业微笑，就见一个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场的男人走过来。
“先生，您有预约吗？”前台硬着头皮拦住他。
裴昭野脚步微顿，冷冷地扫了她一眼：“陆时砚在不在？”
那眼神太利，前台被吓得一哆嗦，下意识说道：“抱歉，陆总不在公司——”
话音未落，自动门再次打开。
陆时砚一身休闲装，手里还拎着车钥匙，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。
他一抬头就看见裴昭野站在那儿，先是一愣，随即嘴角勾起。
“哟，我还以为谁呢？这不裴大总裁吗？”
裴昭野转过身，视线像刀子一样刮过陆时砚的脸，语气凉飕飕的：“你找我家小孩是有什么事吗？”他往前逼近了一步，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住陆时砚。
“陆总这么闲，不去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，非得来触我的霉气？”
陆时砚也不恼，随手把车钥匙抛给一旁目瞪口呆的前台，双手插兜，好整以暇地看着裴昭野。
“裴总这话说的，我不过是跟姜小朋友聊聊天，怎么，这就急了？”
“聊天？”裴昭野冷笑一声，那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，“聊什么？聊你怎么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到处乱窜？”
“你抢我地皮的事还没算！”陆时砚眼底泛着红，那是被挑衅后的恼羞成怒，声音拔高了几度，“你还敢找上门来？”
裴昭野站在原地，身姿挺拔如松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：“我看上的，必然是我的。”
“裴总还真是狂妄自大。”陆时砚气极反笑，那笑容有些扭曲。
“怎么？”裴昭野微微侧头，眼神轻蔑，“有意见？”
那种高高在上、掌控一切的姿态彻底刺痛了陆时砚的神经。
他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“崩”地断了。
也没管什么身份体面，直接抡起拳头，就往裴昭野那张冷峻的脸砸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了裴昭野的嘴角。
裴昭野没躲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，硬生生受了这一下。
他只是随着力道微微偏过头，舌尖顶了顶被打麻的腮帮子，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