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看表，离下课还有十五分钟，她在一堆卷子里挑挑拣拣，最后选了化学。
高一化学属于半文半理，概念、单位、换算、方程式，死记硬背都能拿分，所以还是可以抢救一下。
至于数学和物理，她知道自己的底子实在太差，所以不强求，课上能听多少算多少，期末不考零分就行。
一边看书，一边找答案，五道题还没做完，下课铃就响了。
晚饭时间到了。
这回换成李欣宇不想去食堂了，她拽着孙家宁的胳膊，非要拉着去校门口吃烤饼。
一中门口的烧烤摊是附近一绝，尤其是第七个棚子的炭火烤饼和实蛋，那是她俩的心头好。
光是想想那滋味，孙家宁下意识地就跟着站了起来。
可念头一转，来回少说一个半小时，她刚伸出去的脚又默默缩了回来。
“算了，我学籍还在光头手里攥着呢，你帮我捎两个就行。”孙家宁忍痛拒绝了。
“还是两个烤饼，一个实蛋？”李欣宇想想同桌夸下来的海口，也就不再强求。
“嗯。”孙家宁点头。
李欣宇吃完饭照例要去小书屋换书，孙家宁便把自己手里那本小说递给她，让她帮忙还回去。
李欣宇愣了一下：“真不看了？你上周才续的。”
“我连烧烤都戒了，还有啥不能戒的。”孙家宁拒绝得非常坚定，“赶紧退了，省得我闹心。”
李欣宇立刻笑嘻嘻地说：“那多亏啊，老板又不给退钱，转我转我，我的包月到期了。”
孙家宁看着李欣宇的背影，无奈地摇头。有心想要劝学，但是又觉得自己没什么立场。
晚饭还要一段时间，趁着教室人少，孙家宁又低头做那张化学卷。她现在知识储备只剩下元素周期表和化合价，所以每做一道题，都要翻一遍书。
实在不懂的题，她也不去硬磕，画个圈放在那里，等着老师明天讲。
大概是用脑过度，半套卷子做下来，孙家宁就饿得头晕眼花。
还好从天而降的李欣宇带着两个热乎乎的烤饼拯救了她。
孙家宁接过饼，三口两口就塞进嘴里。也不知道是人变年轻了，还是学习太累了，两个饼下肚，居然只吃了个半饱，她又从书包里翻出半包饼干吃了，才算没那么饿了。
晚自习开始了。
赵县一中的晚自习有两节，六点10分到八点10分是第一场，八点30到十点是第二节。大课间休息二十分钟。
第一节是物理自习，老师用半小时讲完卷子，剩下的时间让大家自由安排。
孙家宁短暂地纠结了一下。按原计划，这一个半小时本该全给文科，但她到底不甘心彻底扔了物理。
最后她决定，这节自习先匀出一小时给物理，剩下的时间，连同第二节自习，全留给文科。
这一个小时里，她用了最笨的法子，把卷子从头到尾，连题目带答案抄了一遍。抄的目的，是让明天重做时，脑子里能有点印象。
说白了，这就是把物理当英语单词来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