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“阿木的皮很厚的。蛇都咬不破。”
墨无咎看着他，没有再说话。他知道阿木的身体强度远超常人，但他还是不放心。血神教的人不是妖兽，他们会用毒，会用计，会耍阴招。阿木什么都不懂，很容易中招。
“跟在我后面。”他说，“等我先动手，你再上。”
“好。”
三里路，他们走了一炷香的时间。
血神教的人在一个小山坳里扎营。他们的帐篷是黑色的，上面画着血红色的符文，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血腥味。营地中央有一个大锅，锅下面烧着火，锅里的东西在翻滚，咕嘟咕嘟地响，冒出来的蒸汽是红色的，像血雾。
墨无咎看到那口锅，手指攥紧了。那是炼血锅，专门用来提炼人血的。一口锅，至少需要上百人的血才能填满。
“到了。”玄机子低声说。
墨无咎转头看阿木。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阿木点头，但他的手在发抖。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因为——他看到那些人了。他们穿着黑色的法袍，脸上画着红色的纹路，眼睛是红的，像兔子。他们在笑，笑得很开心，好像在说什么好玩的事。
阿木不明白，他们杀了那么多人，为什么还能笑。
“娘，”他小声说，“他们为什么笑？”
墨无咎没有回答。
“上。”他说。
墨无咎的身影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，从藏身处暴射而出。寒霜虽断，但他手中握着的是一柄宗门新赐的长剑，名为“破晓”，剑身细长，泛着清冷的寒光。他的灵脉只恢复了五成，但三百年的剑道底蕴仍在。剑气自剑尖激荡而出，直取那名元婴期魔修。
那魔修反应极快，血色灵力瞬间在身前凝成一面血盾。“九天剑宗？”他冷笑一声，“一个半废的剑修也敢来送死？”
墨无咎不语。破晓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剑气化作漫天剑影，将血盾斩出无数裂纹。魔修的脸色变了，他低估了这个“半废”的剑修。墨无咎的灵力确实不强，但剑意太锋利了，锋利到能切开比他雄厚十倍的灵力。
两人战至一处，剑气与血光交织，周围的树木被余波震得粉碎。
几乎在同一时刻，阿木冲了出去。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阵风，沈铁山只看到一道残影，然后听到一声闷响——一个金丹期的魔修已经被阿木一拳打在胸口，整个人飞出去好几丈远，撞在一块大石头上，石头碎了，他倒在碎石堆里，嘴里喷出一口血，爬不起来了。
“一个。”阿木数了一声，转向第二个。
第二个魔修已经有了准备，他双手结印，身前凝聚出一只血红色的鬼爪，朝阿木抓过来。阿木没有躲，一拳迎上去。拳爪相交，血爪碎成无数碎片，阿木的拳头穿过碎片，砸在魔修的脸上。那魔修的鼻子塌了，牙齿飞了几颗，整个人往后倒去，后脑勺磕在地上，直接晕了过去。
“两个。”
第三个和第四个一起上。一个从前面攻，一个从后面偷袭。前面的魔修放出一道血箭，直射阿木的面门；后面的魔修祭出一把血红色的短刀，朝阿木的后心刺去。
阿木没有回头。他伸手抓住前面的血箭——那血箭沾到他的手，发出“滋滋”的声音，像是油锅里溅进了水。但阿木的手没有破皮，只是红了一块。他把血箭捏碎，然后一拳打在面前魔修的肚子上。那魔修弯成虾米，跪在地上，嘴里吐出一口酸水，倒在地上抽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