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送三个同学离开，顾雪婷脸色阴暗不定，包厢里的灯光打在她白皙的脸上，像个化了妆的小丑。
“季风这个家伙……”
顾雪婷后槽牙都要咬碎了，却没有任何办法。
她翻了翻自己的钱包，然后叫来服务生：
“服务员，买单。”
“您好，包间，酒水，零食，一共是9925元。”
9925块，放在12年这个时间点上，已经不少了。
顾雪婷家里也不穷，但她只是个学生，家里给她的零用钱根本就没有那么多。
原本是想让季风过来付钱的。
现在季风联系不上，她自己也凑不齐这么多，弄的整个人都尬住了。
“你先稍等一下，我打个电话。”
“好的，小姐。”
思来想去，顾雪婷才将目光移向了前不久才官宣的男朋友，燕宏浩的号码上。
拨了电话，没有忙音也没有关机。
顾雪婷的心瞬间热络起来：
“宏浩，你能不能过来帮我个忙。”
燕宏浩倒是来的极快，但是他也没有那么多钱，和顾雪婷不同的时，燕宏浩不但不买单，居然还打了服务员，说他们坑人，乱收费。
服务员表面胆小的退下，暗地里却叫来来看场子的大哥王麻子。
包厢门被人一脚踹开，撞在墙上发出"砰"的一声巨响，震得包间里昏暗的灯光都跟着晃了晃。
顾雪婷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浑身一抖，手里的苹果4差点掉在地上。
她下意识抬头望去，就看见四个虎背熊腰的男人堵在了门口，为首一个满脸横肉、左脸有块暗红色胎记的中年男人正冷笑着扫视屋内。
"是哪个赖账？"
那男人的目光落在顾雪婷身上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嘴角咧开一个油腻的笑容。
顾雪婷本能地往后缩了缩，她穿着那件象牙白暗纹提花无袖旗袍，坐在真皮沙发的角落里，高领立裁衬得她颈线纤长，银灰调缠枝玉兰花暗纹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。
她髻侧那朵宝蓝色仿真蝴蝶兰微微颤动，整个人像一幅精致的工笔画被生生扔进了屠宰场。
"你们是谁？"顾雪婷强撑着气势问道，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抖。
"我是谁？"王麻子嗤笑一声，大步走进包厢，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，"小丫头，你男朋友打了我们场子的人，你说我是谁？"
他身后跟着三个同样膀大腰圆的男人，铁柱、李狗蛋、王二狗，四个人往那儿一站，几乎把整个包厢的出口都堵死了。
燕宏浩从沙发上站起来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，他刚才打那个服务员的时候可威风了，现在看着这四个壮汉，整个人却像被抽了骨头一样。
"你们想干什么？"燕宏浩的声音有些发虚，"我……我就是跟那服务员争论了几句，他坑我们……"
"争论？"王麻子冷笑，"争论你他妈把他打得鼻青脸肿？争论你砸了两个酒瓶子？"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逼近燕宏浩，浑浊的眼珠子里闪着凶光。
"知不知道这KTV是谁罩的场子？"
燕宏浩咽了口唾沫，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"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"
"不知道？"王麻子突然暴起，一巴掌狠狠拍在燕宏浩脸上。
"啪！"
这一巴掌力道极大，燕宏浩整个人都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，"哇"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水，三颗牙齿混着鲜血落在地毯上。
"啊——！"
燕宏浩捂着脸惨叫，整个人蜷缩到地上，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