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算再一根筋的忠义之人,也能变通一二。
“唉。”
木华黎嘆息道:“顏盏虾蟆,你这样的將才,这样杀了实在可惜。”
“只恨,不能为我大蒙古国所用,那就留你不得。”
言罢,木华黎挥了挥手道:“来人,將他推出去,斩了!”
两名膀大腰圆的蒙古兵进了帅帐,一左一右的抓著郭蛤蟆。
后者甩开他们的手,昂首挺胸的站著,还跟木华黎道了一声谢:“多谢成全!”
话音一落,郭蛤蟆直挺挺的转过身,就要出去慨然赴死。
郭绍张了张嘴,想要为郭蛤蟆求情,却不知道如何开口。
他献策有功,被木华黎所看重,特许他在帅帐参谋。
但,郭绍的身份地位並不高,人微言轻的,岂能去干涉木华黎的决定?
现在郭蛤蟆要找死,郭绍想拦都拦不住!
“且慢!”
就在郭蛤蟆要大步流星的离开帅帐之际,木华黎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顏盏虾蟆,你可还有什么遗言吗?”
“……”
郭蛤蟆愣了一下,旋即转过头,看了看木华黎,有瞥了一眼站在帅帐门口的郭绍。
他衝著郭绍笑道:“郭绍是吧?你是我此生遇到过最强劲的敌將,只恨未能分出一个高下。”
郭蛤蟆是被郭绍活捉的。
但那时的郭蛤蟆几经廝杀,负了伤,近乎筋疲力尽,郭绍趁机衝来一招擒了他,难免有些胜之不武。
郭蛤蟆不服气,也是应该的。
郭绍笑吟吟的道:“倘若你愿归降,隨时都能找我切磋。”
“大可不必。”
郭蛤蟆摇摇头,旋即转过身,面对著坐在帅位之上的木华黎,缓声道:“木华黎,今日死一个顏盏虾蟆罢了,但是大金国有千千万万个顏盏虾蟆!”
“你们蒙古人是杀不尽的。迟早有一天,大金的军队將收復失地,长驱漠北,马踏斡难河,將尔等的大汗铁木真擒杀。”
“尔等的子子孙孙也不能倖免於难!”
听著郭蛤蟆这仿佛诅咒一般的话语,一眾蒙古军的將领都倍感刺耳,纷纷衝著郭蛤蟆怒目圆睁,恨不能將他大卸八块一样。
“狂妄!”
“无礼!”
“砍他的脑袋,算是便宜他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