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盏合喜又踮著脚尖,极目远眺,看著城外廝杀正酣的蒙金两军將士,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定主意。
他认识移刺蒲阿,但是黎明破晓之际,天色还太过暗淡,他根本就看得不够真切。
这靠谱吗?
赤盏合喜实在是担心自己会上当受骗。
现如今,就算赤盏合喜想要打开城门,把移刺蒲阿及其部眾迎进长安城中,也为时已晚。
因为郭绍已经调集了重兵,对移刺蒲阿所部金军完成了合围,並且堵住了他们想要进城的通道。
“撤!快撤!”
“撤退!”
移刺蒲阿浴血奋战,却眼睁睁的看著越来越多的己方將士栽倒在血泊之中,气绝身亡。
移刺蒲阿很是愤恨,歇斯底里的叫喊著,不得不下达了撤退的命令。
城楼上的赤盏合喜见此情形,无比的心虚。
他已经看清楚了,城下那人正是移刺蒲阿。
但是蒙古军已经重重叠叠的杀了过来,赤盏合喜这个时候再下令开城,无疑会导致大量的蒙古兵涌入城中,到时候长安城能不能守得住,还另当別论。
咸阳城中,府衙。
突围失败的移刺蒲阿、完顏陈和尚以及一眾金军將领们相顾无言,或愤懣,或沮丧,都无精打采的,好似霜打的茄子一般。
完顏陈和尚义愤填膺的道:“如此说来,赤盏合喜那个狗贼见死不救,他说不定是想借蒙古人的手,来除掉我们,除掉明公你啊。”
“这样一来,关中就再也没人能制衡他,他赤盏合喜就一家独大,偌大的京兆行省,就成了他的一言堂了。”
闻听此言,移刺蒲阿摇头苦笑道:“我对赤盏合喜此人,还是有些了解的”
“此人虽刚愎自用,贪婪成性,但他不是蠢材。”
“唇亡齿寒的道理,他岂能不懂?”
“赤盏合喜败给了郭绍数次,多次死里逃生,想必是被郭绍打怕了,被蒙古军打怕了。”
“摊上这样的统帅,真是我等之不幸,社稷之不幸。”
移刺蒲阿为金军已经国家的命运深感忧虑。
完顏陈和尚嘆息道:“明公,现在我们该如何是好?”
“经过这几次血战,我军就只剩下不到六千人了。”
“这仗还怎么打?”
移刺蒲阿闻言,也是倍感头疼,不由得满脸痛苦的神色,捂著自己的额头,思索起来。
他们该何去何从?
一开始,移刺蒲阿所部的金军还有三万余人,只是越打越少了,兵员锐减。
有的战死,有的溃逃,有的被蒙军生擒。
以至於移刺蒲阿现在的可用之兵少之又少,能不能守得住咸阳城,抗住蒙军的下一次进攻,还犹未可知。
移剌蒲阿摇摇头道:“突围无望,赤盏合喜靠不住。”
“看来,我军唯有死守咸阳城,做好以身殉国的准备了。”
一听这话,完顏陈和尚满脸凝重的神色,向移刺蒲阿进言道:“明公,战况还未恶劣到如此境地,请明公切勿悲悯自己。”
对於完顏陈和尚的劝慰,移刺蒲阿只是惨然一笑,並不想作过多的解释。
他已经抱定了杀身成仁的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