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波箭雨如蝗虫压顶时,箭簇上仿佛淬著幽蓝的毒光。
第二波、第三波……遮天蔽日的箭矢钉进鎧甲、战马、沙地,甚至扎在西夏军的背上,像刺蝟般竖起一片死亡荆棘。
“撤!”
“快逃!”
“上当了!”
“嗤!”
毒箭射穿一名西夏兵咽喉时,他尚未来得及握紧韁绳,便栽进沙地。
血沫从嘴角涌出,染红了半截断矛。
“撤!”
阿沙敢不的嘶吼被淹没在箭雨中。
前排的西夏兵转身就跑,鎧甲碰撞声如恶鬼磨牙。
有人被绊倒,立刻被涌来的铁蹄碾碎颅骨
沙地上绽开一团黏稠的脑jiang。
“啾——”
战马受惊直立,將背上西夏骑兵甩入人堆。
到处逃窜的西夏兵像被镰刀割倒的麦秆,成片跪倒、匍匐、抽搐。
当蒙古铁骑兵的马蹄踏过时,能听见肋骨断裂的脆响,好似踩碎一捆枯枝。
“啊!“
断臂的西夏兵被推搡著倒下,艰难爬行,却被后续逃兵踩进沙里。
一个年少的西夏兵被长枪贯穿大腿,仍挣扎著向前爬,直到战马铁蹄踏碎他的脊樑——
他的惨叫戛然而止,只剩眼珠子在沙粒上滚动。
这个时候的蒙古骑兵已经如铁潮般从沙丘两侧倾泻而下,马蹄捲起黄烟,飘散在半空中。
和典也怯律深知不能继续逃跑下去,於是选择率领己方骑兵进行反击。
他麾下的这支骑兵,武器装备颇为精良。
其全身裹在冷锻铁甲中,甲片用皮绳串连如鳞,肩胛处的青铜护肩刻著狼首纹样,在烈日下泛著幽光。
头盔是整块皮革压制的覆面式,仅露出两道缝隙,顶上插著染黑的鶡鸟尾羽。
每个党项铁骑兵的腰间悬一柄弯刃短刀,刀鞘裹著生牛皮,柄端拴著褪色的红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