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木真重重的点了点头,终於是不再矫情,翻身上马。
在马背上的铁木真又回过头,扫了一眼郭绍,正色道:“保重!一定要平安归来!”
“驾!”
郭绍看著铁木真、拖雷父子渐行渐远的身影,不由得陷入了沉思。
有的时候,一匹马的確能成为最好的逃生工具。
现在大慈悲寺的每个出入口,都被西夏军堵住了。
能衝进来的蒙古骑兵少之又少,大多成了西夏弓弩手的活靶子。
而且,隨著火势的蔓延,整个寺庙都被烈焰所吞噬,岌岌可危,隨时都会被烧成灰烬。
如果不能及时逃出去,或者找个掩体躲避的话,就算不被杀死,也会被烧死的。
有鑑於此,郭绍並不恋战,率领剩下的怯薛兵,朝著大慈悲寺的外围衝杀出去。
“父汗!父汗!”
“啊!”
郭绍还在突围的时候,路过一处走廊外,却见一阵人喊马嘶,飞溅起来的火光木炭中,依稀可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跟拖雷一起衝进来的窝阔台,在廝杀中迷了路,连人带马想要逃出火海,却不慎被一根烧断的房梁砸到了。
窝阔台的大腿被一根柱子压著,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惨叫著,额角青筋凸起,直冒冷汗,显然是无比痛苦的。
郭绍瞧见这一幕,想要去搭救窝阔台,没走几步,又迟疑了。
救?
还是不救?
不怪郭绍这样权衡利弊。
他刚刚把自己的坐骑让给铁木真,无所谓。
毕竟在眼下这种混乱的战况中,以郭绍的勇猛想要杀出去不难。
但是,现在被砸伤了腿的窝阔台,明显是个累赘。
郭绍怎能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,救他一次?
“郭绍!郭將军,是你吗?”
郭绍还在犹豫的时候,窝阔台似乎是远远的瞧见了他。
“窝阔台大王,是我!”
唉。
算我倒霉!
郭绍见此情形,只好衝过去搬开压著窝阔台大腿的柱子,並且將他背著,一起跑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