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目是天花板上那盏熟悉的老旧吊灯。
耳边传来郑芳茹的催促声:“念念,快起来,化妆师已经到了,赶紧的!”
阮念念抱著被子,脸上烧得厉害,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埋进枕头里。
“念念?你听见没有?”
“知道了,马上起来!”
阮念念闷声应了一句,等门外的脚步声走远,她才掀开被子坐起来,整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,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,再蔓延到脖颈。
她抱著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,把脸埋进柔软的棉絮里。
太不爭气了!
她竟然梦见了霍凛,还在梦里跟他……
她在床上又赖了好一会儿,才慢吞吞地爬起来去浴室洗漱。
等换好衣服下楼时,化妆师已经在客厅里等著了。
主婚纱定的还是之前试穿的那件缎面鱼尾款式。
阮念念站在穿衣镜前,缎面面料顺著身体曲线滑落,在腰侧收紧,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纤腰,裙摆从臀。部开始散开,像鱼尾一样拖曳在地上。
领口和袖口镶嵌著细密的珍珠和碎钻,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。
阮念念看著镜中的自己,有一瞬的恍惚。
化妆师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,“好漂亮……这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子。”
郑芳茹从楼上下来,看见阮念念那张精心装扮的娇艷模样时,脚步莫名顿了一下。
她有一瞬的晃神,好像看见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……
“妈?”阮念念见郑芳茹愣在原地,轻声唤了一句。
郑芳茹回过神,乾笑了一声,“好了,时间到了,我们该去酒店了。”
……
酒店是香江最顶级的半岛酒店,整层宴会厅被霍家包了下来。
酒店大堂里一个閒杂人等都没有,门口站著十几个黑衣保鏢,耳朵上都戴著无线耳麦,目光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合影区的鲜花墙从天花板倾泻而下,几近奢侈,空气中浮动著淡淡的花香。
阮念念的车刚停稳,车门就被拉开了。
她下意识地抬眸,正好对上一双含笑的墨色眼眸。
霍凛站在车门外,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,白衬衫,领结系得一丝不苟,衬得他眉目越发深邃冷峻。
“怎么在这儿等著?”
阮念念不知怎么想到昨晚那个旖。旎的梦,这会儿看见真人,耳根不爭气地红了。
他握住她的手,嗓音低哑,“想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