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?”
阮念念红著脸连忙摇头。
霍凛似是也想到了什么,眼神暗了暗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连掌心都烫了不少。
他没说话,垂下眼继续涂药。
修长的手指沾著药膏在她的皮肤上慢慢推开,力道均匀,不轻不重,从脚背到脚踝,从脚踝到脚心,每一处淤青都没有放过。
阮念念低头看著他。
这个在香江呼风唤雨的男人,此时正单膝跪地,给她涂药……
不知怎么,她心头微软。
“我昨天不是故意要誆你回来的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他没抬头,继续涂药。
见他根本没当回事儿,阮念念索性捧住他的脸,让他仰头看自己,“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霍凛被迫仰头,唇角微微上扬,笑意繾綣,一副脾气好得不得了的模样,“嗯,说。”
“你妹妹霍婷昨天来云水园了,她知道我冒名替嫁的事儿了……”
“然后呢?”
阮念念咬了咬下唇,“然后她让我三天之內主动离开你,否则就把这件事宣扬出去,让我身败名裂,让阮家跟著完蛋。”
霍凛没说话,拇指在她脚踝上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“所以你昨晚才誆我回来?”
阮念念抿了抿唇,有些心虚地垂下眼睫,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办,你又说不回来了,我以为你要跟我秋后算帐……”
“秋后算帐?”
霍凛低笑了一声,那笑声闷在胸腔里,震得她捧著他脸的手都在微微发颤。
“我要是想跟你算帐,你还能好好地坐在这儿?”
阮念念眨了眨眼,“那你的意思是……不跟我算帐了?”
他没答话,拿开她的手继续涂药。
“霍婷的事我来解决。”
她正要开口,霍凛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。
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来电显示,这才抽了张纸擦手接起。
“二爷,大少爷出事儿了……老夫人让您现在立刻回一趟老宅。”
一旁的阮念念隱隱约约地听见『大少爷三个字,不由得心头一紧。
霍虞?
所有失控的开端都是因为他。
如今她好不容易借著酒劲跟霍凛坦白了身份,最大的雷已经排除了,接下来就是解决霍虞这个隱患了。
“好,我知道了,一会儿回去。”
见霍凛掛断电话,她连忙问,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