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少谦也在看他,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,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惧。
二爷这是……要犯病了吗?
陈少谦的脸色发白。
他比贺驍更清楚霍凛的身体状况。
这些年,霍凛的病时好时坏,发作的时候整个人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。
诱因是两年前那场变故。
具体是什么变故,陈少谦不太清楚,他只知道那件事之后,霍凛便生了病,而且一直在加重。
尤其是最近两年,发作的频率越来越高,症状也越来越严重。
陆寒川说,再这样下去,霍凛的身体撑不了太久。
可现在——
陈少谦看著霍凛阴沉的脸色,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。
如果一会儿真的看见阮娇娇的尸体……
这位爷怕不是要大开杀戒。
……
电梯在一楼停下,门打开的瞬间,霍凛已经迈了出去。
他的步子又快又大,贺驍和陈少谦几乎是小跑著才能跟上。
走廊里几个服务生看见这阵仗,嚇得连忙贴墙站好,大气都不敢喘。
阿耀正站在包间门口,见三人神色凝重地回来,微微皱了皱眉头,“二爷?”
霍凛脚步未停,抬手猛地推开了门!
贺驍原本以为会看到什么血腥的画面……
可门打开的瞬间,他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只见阮念念正坐在沙发上,手里端著一杯温水,神色平静,甚至还有些悠閒。
而她面前的茶几旁边,地上扔著一个被捆成粽子的女人。
就是那个逃跑的细作。
此刻她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,嘴巴被胶带封著,只能发出含混的声音,整个人像一条毛毛虫一样在地上扭动,却怎么也挣不开。
贺驍和陈少谦两人张了张嘴,完全是一脸见鬼的表情。
而霍凛根本没看地上那个女人。
他大步走过去,目光越过所有人,直直地落在阮念念身上。
阮念念还没来得及站起来,就被他一把拥进怀里,手臂收得很紧,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
阮念念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,下意识地推了推他的胸口,“霍凛……怎么了?”
霍凛没说话。
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,呼吸灼热滚烫,喷拂在她的皮肤上,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