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宿舍修炼的学员们,纷纷停下了魂力运转。那些因修炼瓶颈而烦躁的心思,被这轻柔的琴音一抚,竟悄然消散,周身的魂力也变得平顺起来;低年级的学员趴在窗边,眼神变得澄澈,不再吵闹,只静静听著,仿佛置身於洒满月光的草地,身边有萤火虫飞舞,心头满是温暖;
就连巡逻的老师,也放缓了脚步,脸上露出久违的鬆弛,白日授课的疲惫都被这清越的旋律涤盪大半。有人想探寻琴音的来源,却被那股平和的气息抚平著,不愿上前打破这份寧静
——这是他们从未听过的曲调,没有斗罗大陆魂乐的激昂或晦涩,只用最简单的旋律,便触碰到了人心最柔软的地方,这便是蓝星文化独有的、跨越地域与世界的感染力。
后山之上,小舞乖乖坐在晏祖身边,下巴抵著膝盖,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他。
月光落在少年清雋的侧脸上,指尖在琴弦上灵动跳跃,琴音与虫鸣、晚风交织,形成一幅温柔的夜景。她只觉得心头前所未有的安稳,连呼吸都跟著旋律放缓,仿佛所有的不安与疲惫都被这琴音抚平。
一曲终了,余音裊裊,似乎在夜空中徘徊不去。小舞久久才回过神,猛地扑过来抱住晏祖的胳膊,小脸兴奋得通红:“阿祖弟弟!这……这是什么曲子?太好听了!我从来没听过这样的声音!好像……心里都变得乾乾净净的了!”
“它叫《虫儿飞》。”晏祖轻抚著流云琴身,微笑道。
“以后!以后你经常弹给我听好不好?特別是修炼累了的时候!”小舞仰起脸,眼中满是渴望。
“好,只要你想听。”晏祖答应道。
自此之后,每当月色皎洁、修炼之余,小舞便会缠著晏祖去后山
。流云竖琴的旋律,成了诺丁学院后山一道不为人知的风景,也成了晏祖和小舞之间又一个温馨的秘密。这来自蓝星的简单音符,如同第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,虽轻,却已在诺丁学院部分学员的心中,泛起了对“美”的新的认知的涟漪。
三日后,荣宝斋后院。
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,姓陈,魂力不高,但眼神精明。他仔细翻阅著晏祖带来的十篇故事手稿,越看神色越郑重。
“文砚生先生……真是少年英才。”陈掌柜放下手稿,看向眼前这个戴著兜帽、看不清面容的“作者代理人”
——自然是晏祖偽装,“这些故事虽简单,却趣味盎然,且暗含处世之道。不知先生想如何合作?”
晏祖压低声线,模仿成年人的沉稳语气:“两种方式。其一,荣宝斋买断版权,一次性付清稿酬。
其二,分成合作,首印一百册,定价一银魂幣,每售出一册,我得六成,贵斋得四成。后续加印,条件不变。”
陈掌柜心中快速盘算。一银魂幣的定价极低,平民也买得起。
一百册的成本不过十几枚银魂幣,就算全赔了也无伤大雅。但若这些故事真能吸引读者……
“敢问先生,这些故事……可还有后续?”
“每月可提供十篇,至少持续一年。”晏祖道,“若销量好,还可推出插图精装版。”
陈掌柜眼睛一亮。他经营荣宝斋多年,深知文化產品的衍生价值。
若真能形成系列,带来的不仅是金钱收益,更是口碑和影响力——而影响力,正是七宝琉璃宗最看重的资源之一。
“好!就按先生说的,分成合作!”陈掌柜拍板,“首印一百册,三日后上架。至於稿酬结算……每月十五日,如何?”
“可以。”晏祖点头,“不过我有一个要求——所有交易,保密。笔名之下,不问真身。”
“这是自然!”陈掌柜笑道,“荣宝斋的规矩,客户隱私高於一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