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尤其前阵子那几条消息，传得不太好听。”
“还有人说——你私下和盛川资本的人走得很近。”
一句一句，像漫不经心地往外放话。
可每一句都踩在点子上。
沈妄没接茬。
他只是坐在那里，听着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，连端起酒杯的动作都稳得很。可心里那点寒意已经慢慢沉了下去。
不是一时兴起。
这帮人今天坐在这里，不是为了恶心他两句就算完。
他们是早就把话备好了，把刀也磨好了，就等着他坐下来，好一起往他身上划。
沈妄余光一偏，看向包厢角落。
那边坐着两个人，从刚才起就没怎么说话。衣着低调，面上也带着几分职业式的安静，看起来像是投资方那边临时带来的记录人员。可沈妄只扫了一眼，就看出来不对。
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像在观察。
更像在等。
他心里几乎立刻就有了判断——媒体。
不是正经来谈事的，是专门来收口风、捡材料的。
想到这里，沈妄心里那点最后的侥幸彻底没了。
果然，下一秒，裴衡把手机放到了桌面上。
动作不快，甚至称得上从容。
他把手机屏幕朝上，手指轻轻往前一推，正好停在沈妄面前。
“别紧张。”裴衡笑了笑，“我们也是怕你吃亏，先给你提个醒。”
沈妄低头，看向屏幕。
那是一张偷拍视频。
角度很刁，光线也暗，背景是地下停车场。他和盛川资本的人站在车边说话，距离不远不近，从画面上看不出具体内容，可也正因为看不清，反而更容易让人往不干净的地方去猜。
这张图本身没什么。
问题在于它被谁拍下来，又会被谁拿去怎么说。
沈妄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，忽然有点想笑。
还真是费心。
偷拍视频、媒体、人都凑齐了。
就差他自己上钩。
“只是一次普通见面而已，”裴衡语气轻描淡写，像真是在替他考虑，“可这种东西一旦放出去，别人信不信，就不好说了。”
陆家的人接话接得极快。
“其实这都不算大事。”
“沈总监只要解释一句，就什么问题都没有。”
“就说那次会面只是偶然，再顺便说明一下，你和裴总之间也只是普通上下级关系。外头那些传闻，本来就是空穴来风，只要你亲口说一句，自然就压下去了。”
话说得很漂亮。
一层一层，像在替他想退路。
可实际什么意思，在场的人都听得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