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负责人都愣了，结束后忍不住感叹：“二位这配合，也太像提前排过上百遍了。”
沈妄当时只是笑，裴宴也没解释。
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，有些默契不是排出来的，是彼此盯久了、试久了、靠近久了，自然而然长出来的。
路演结束那晚，大家难得早散。分部安排了夜宵，院子里摆了几张长桌，灯串挂得暖黄。有人起哄喝酒，气氛难得轻松。
沈妄原本只想喝两口，可接连几天神经绷得太紧，那一点酒意上来之后，整个人都松了些。他靠在椅背里，看着对面裴宴被人围着问项目细节，忽然觉得这人坐在热闹里依旧很冷，像天生就和所有人隔着一层。
可偏偏，他又知道这层冷静底下，藏着怎样锋利又克制的偏爱。
想到这里，沈妄心口忽然有点发痒。
他端着酒杯走过去，站到裴宴身边，微微俯身：“裴总，借一步？”
周围几个人很识趣地笑笑散开了。
裴宴抬眼看他：“怎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沈妄弯唇，“就是忽然想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你最近没让我一个人顶。”
这话说完，两人之间忽然静了一下。院子里有人在笑，有人碰杯，风里混着烤物和酒的味道，可他们这一小块地方却像被单独圈出来，安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。
裴宴看着他，低声道：“你也没让我一个人扛。”
沈妄怔了怔。
他这才意识到，原来自己这段时间并不只是被带着走。他在很多节点上，是真的站到了裴宴身边，替他分担、替他出手、替他把那些暗处伸出来的手一根根掰断。
“所以，”裴宴垂眼看着他手里的酒杯，“这声谢，不用说。”
沈妄忽然就笑了。他站得离裴宴很近，近到夜风吹起额发时，都像会碰到彼此的呼吸。
“那我不说谢。”他轻声道，“说点别的行不行？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——”沈妄看着他，眼睛里映着暖黄的灯，“你最近对我太好了。”
这话一落，连风都像顿了一瞬。
裴宴没躲，也没退，只安安静静看着他。良久，才低声问：“不好吗？”
沈妄张了张嘴，最后却没答。
因为他忽然发现，自己根本说不出不好。
相反，他怕的是太好。好到他已经在心里给了这份偏爱更多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