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台风大，气氛却更冷。裴明晖看着他们，最后什么也没再说，只转身离开。
等人走远，沈妄才偏头看向裴宴：“他刚才提的那件事，是真的吗？”
“哪件？”
“你以前差点被绑。”
裴宴沉默了一下。
“是真的。”
“你没跟我说过。”
“因为不重要。”
“不重要？”沈妄皱眉，“裴宴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，男人已经伸手把他拉近，掌心稳稳按在他后颈上：“现在更重要的是，裴明晖开始急了。”
“他越急，就越会犯错。”
沈妄看着他，忽然伸手碰了碰他微绷的下颌：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怎么？”
“你也在急。”
裴宴垂眸看着他，过了几秒，低声承认：“嗯。”
“因为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喜欢别人把主意打到你身上。”
这句话太直，直得沈妄胸口发麻。
他没再说话，只往前一步，借着露台边角和人群看不见的死角，轻轻抱了抱他。
露台那场对话结束后，沈妄一直没把裴明晖那句“你现在得他偏爱，当然风光”忘掉。那人说话时那点若有似无的打量，和普通的挑拨不一样，像掺着更脏的觊觎，听得人骨头缝都发冷。
回到宴会厅，裴宴一眼就看出他情绪不对。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说得挺多。”沈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语气淡淡，“大意就是让我别太把自己当回事。还说你这种人，不会真为谁停。”
裴宴神色没变，只把他手里的酒拿走，换成了温水：“还有。”
沈妄看着他，沉默两秒，还是说了实话：“他看我的眼神让我恶心。”
就这一句，裴宴眸底那层平静瞬间裂开了。
他没有当场转身去找人，只是把杯子放下，伸手握住沈妄手腕，把人带到一处没人打扰的偏厅。门一关，男人就先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，像在压自己的火。
“以后他再单独找你，别理。”
“我又不是怕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裴宴捏了捏他后颈，声音低得发沉，“但我不想再从别人眼里看你。”
这句话把沈妄心口轻轻撞了一下。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已经很怒，却仍旧先来安抚自己的人，忽然就不想再逞那点嘴硬了。过了片刻，他才往前靠了一点，贴着裴宴低声道：“行。以后这种人，我都留给你收拾。”
宴会散场时已经很晚了。
外头夜风带着凉，台阶下的车一辆接一辆开走。沈妄站在廊檐下，忽然想起裴明晖那句“你现在得他偏爱，当然风光”，越想越觉得那人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