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想他们在合唱的时候,两个音乐天才会不会产生一种灵魂上的共鸣与默契?
还会想……盛灼会不会喜欢上年轻、活泼、有音乐天赋的郑南星呢?
越想,心脏就越难受,窒息般的难受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情绪缠绕上他的心脏——那是嫉妒。
虽然他知道自己不该去嫉妒一个小男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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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下午,综艺录制结束后,宋鹤清去了录音室所在的楼层。
他站在录音室的隔音玻璃外,像一个窥探者,静静地看着里面的两人。
郑南星似乎在和盛灼讨论某个段落的和声,表情认真又活泼。
盛灼靠在控制台边,侧耳听着,偶尔点头,或是指出什么问题。
两人相处看起来无比和谐。
宋鹤清听不见里面的声音,但能想象歌声应该无比美妙。
一颗心如同绑上了沉重的石块,不断地向下沉,向下沉。
如果自己不是天生五音不全就好了。连唱首简单旋律的儿歌都会跑调。从来不敢在任何场合唱歌,怕被人耻笑,也怕被盛灼厌恶嫌弃。
这是他人生中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弥补的缺憾。
宋鹤清不敢再看,独自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静静等待。
晚上23点,录音室的门终于打开了。
宋鹤清立刻抬起头,以为今天结束得早,可以等到盛灼回套房了。没想到只有郑南星一个人出来了。
郑南星看到他在这里,脸上露出活泼的笑容,几步走过来,语气熟稔又自然:“宋哥哥你来了啊!那正好,就不用我特意跑下去买夜宵了。劳烦宋哥哥帮我们买两份夜宵上来吧?”
宋鹤清脸上的表情空白了几秒,随后勉强露出一个笑:“好。”
走出大楼,北方冬夜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,脸颊被吹得有些疼。
他下意识地拢紧了颈间的羊毛围巾,将半张脸埋进去,却依旧抵挡不住那无孔不入的寒意。
忍着寒冷步行到不远处的夜市一条街。
喧嚣和香气扑面而来。
他买了两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,又买了两碗招牌的老北京炸酱面。
在向老板询问价钱时,他能清晰看到自己嘴里呼出的白气,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。
掏出手机扫码付款时,手指已经冻得僵硬麻木,几乎有些不听使唤。
等重新回到开着暖气的大楼里时,才感觉身体舒服多了。
坐电梯上楼,走到录音室窗外,举起手中的袋子示意。
里面的盛灼抬眼,目光冷淡地在他脸上和他手中的袋子上扫过,重新低下头,看向手里的乐谱,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外卖员。
倒是郑南星笑着站起身,快步走出来,热情地接过袋子:“谢谢宋哥哥!辛苦了辛苦了!多少钱?我转给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宋鹤清声音平静,“你们趁热吃吧。我先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