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。
战场上出现了足以载入云州修仙界《奇葩战史》的一幕。
只见那三具气势汹汹、煞气冲霄、眼看就要大杀四方的金尸,齐刷刷地僵在了半空中!
金甲尸举到一半的碎骨巨斧,定格了。
金翼尸展开的骨翼和探出的骨刃,凝固了。
金力尸轰出的、带着音爆的金色尸拳,停在了出击的前一瞬。
它们眼窝中跳动的火焰骤然凝固,身上的暗金光芒急速黯淡,那狂暴毁灭的气息如同潮水般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、空洞的、仿佛失去了所有指令的茫然。
三具金尸,就这么静静地悬浮在空中,一动不动,仿佛三尊精致的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暗金色雕塑,在战场中央上演了一场突如其来的“集体行为艺术——静默的死亡”。
风,吹过。
战场,一片死寂。
刚才还狂喜呐喊的阴煞门弟子,笑容僵在脸上,嘴巴张得能塞进鹅蛋。
徐琨手里的总控尸令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他本人则像被抽走了脊椎骨,瘫软下去,眼神涣散。
王副使、锤山鬼、戏财神三人脸上的振奋之色瞬间冻结,转而化为无边的惊恐和难以置信!
赤发老鬼厉绝心的狂笑卡在喉咙里,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声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白目邪君阴九幽那万年不变的白眸,也剧烈地波动了一下,死寂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“懵逼”的表情。
联军那边也集体傻眼。正准备迎接元婴级尸傀冲击的修士们,保持着防御或攻击的姿势,茫然地看着空中那三尊“雕塑”,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。
“这……这什么情况?”一个清云宗的筑基剑修喃喃道。
“金尸……睡着了?”百毒窟的一个弟子傻傻地问。
“放屁!你家尸傀会站着睡觉啊?!”旁边噬魂教的弟子下意识反驳。
高空中的鹤尊,优雅地梳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羽毛,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和……无奈的笑意。它似乎通过某种方式,“听”到了我刚才那声微不可查的“定”。
而小花那巨大的花盘则兴奋地摇了摇,中心漩涡转动加快,一道带着明显“吃瓜”和“崇拜”情绪的神念悄悄传向我藏身的方向:“上仙!你好厉害!这么阴毒……哦不,是精妙的计谋你都能想到!让它们出来亮个相就罚站!太损了!不过我喜欢!”
我没有理会小花的“马屁”,趁着全场懵逼、时间仿佛静止的宝贵间隙,迅速做了几件事。
首先,继续加大力度“收庄稼”!尸傀大军还在源源不断地走进我的“收纳阵”,七彩塔里的尸傀停放区都快挤不下了,但我乐此不疲。
其次,眼睛如同最精准的雷达,扫过战场各处——尤其是那些刚刚战死的修士不论正邪身边。神识化作无形之手,快如闪电!
“嗖!”一个云澜宗金丹执事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,在尸体倒地后的第三秒,不翼而飞。
“唰!”一个血刀门筑基头目怀里的几个小袋子,在混乱中悄然消失。
“哧溜!”甚至一个明月宗女修掉落在尸堆里的、绣着月桂的香囊,也被我“顺手”牵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