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,午饭有着落了。”我摸了摸肚子,慢悠悠地走了过去。
眼看那野猪就要撞向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,我随手从路边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头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走你。”
石头脱手,划过一道平平无奇的弧线,“噗”的一声,精准无比地砸在野猪两眼之间。
那气势汹汹的铁鬃野猪,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,然后轰然倒地,四肢抽搐了两下,不动了。脑门上,一个不起眼的小坑正缓缓渗出红白之物。
全场寂静。
村民们看着倒地的妖兽,又看了看我这个穿着普通、慢慢走过来的“路人”,目瞪口呆。
“多、多谢仙师救命之恩!”一个老村长模样的老者最先反应过来,颤巍巍地就要带领村民下跪。
“别别别,我就是个路过的。”我连忙摆手,指了指地上的野猪,“这玩意儿,你们处理一下?肉给我留条后腿就行,其他的你们分了吧。”
村民们又是一阵千恩万谢。几个猎户手脚麻利地开始处理野猪。我则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,看着村民们忙碌,听着他们劫后余生的庆幸交谈,心里莫名有点……舒坦。
当晚,山村空地上燃起了篝火。整只野猪被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,香气四溢。我负责烤肉,谁让我以前还得过厨神呢,更是让烤肉风味提升了几个档次。
全村老小围坐在一起,大块吃肉,虽然只是粗陋的凡酒,但气氛热烈。孩子们啃着肉骨头,满嘴流油,笑得开心。大人们说着感谢的话,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感激。
我啃着烤得外焦里嫩、撒了秘制香料的野猪后腿,听着耳边的欢声笑语,看着跳跃的篝火将每个人的脸映得通红,忽然感觉体内那缕信仰之力,似乎……微微跳动了一下,壮大了一丝丝。
同时,一种想要守护眼前这份平凡温暖的意念,也在心头悄然滋生,让我的守护道韵有了些许感悟。
“原来,帮助别人,被人真心感激,是这种感觉?”我若有所思,“信仰……守护……似乎不只是高高在上的法则,也存在于这些最平凡的人与事之中。”
第二段旅程,某处荒郊野外的茶摊。
我坐在简陋的茶摊里,喝着寡淡的粗茶,听着旁边几桌修士的闲聊。
“听说了吗?阴魂山那一战,啧啧,惨烈啊!听说各派死了好些个金丹老祖,筑基弟子更是损失无数!”
“何止!我二舅姥爷的三外甥的道侣的表哥就在云澜宗当外门弟子,听说他们宗门这次亏大了,死伤不少,结果连阴煞门的宝库毛都没捞到一根!据说干净得跟被狗舔过似的!”
“肯定是那个‘吞尸老魔’干的!那老魔头先是到处挑衅,把各派引过去,然后趁乱把好处全卷跑了!真他妈阴险!”
“可不是!现在各派都在暗中悬赏那老魔呢!不过连他长啥样、是男是女、是老是少都不知道,怎么找?”
“要我说,那老魔肯定早就跑出云州了!说不定正躲在哪个角落里数宝贝呢!”
我低头喝茶,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抽搐。好家伙,我这“吞尸老魔”的名头是彻底臭了,还成了携款潜逃的背锅侠。不过……你们猜得还挺准。
另一桌,几个散修模样的修士则在低声讨论着最近的“机遇”。
“东边三百里外的‘落霞谷’,听说有上古修士洞府现世,好多人都去了!”
“得了吧,那就是个陷阱!我师兄去了,差点被里面的机关弄死,屁都没捞着,还折了件法器!”
“北边‘黑水泽’最近有异宝出世的光芒,可能有水属性宝物……”
“拉倒吧,那是百毒窟和噬魂教的人在钓鱼呢!专骗你们这些想捡便宜的!”
听着这些或真或假、充满算计的信息,看着那些修士脸上或贪婪、或警惕、或无奈的表情,我摇了摇头。修仙界的尔虞我诈,真是到哪里都一样。
喝完茶,我放下几枚铜钱,起身离开。刚走出不远,就听见后面茶摊方向传来打斗声和怒骂声,似乎是有人喝茶不给钱,或者……见财起意?
我脚步没停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这就是江湖。
第三段插曲,某处山林小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