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千年来,殿主一直将这个选项压在心底最深处,不敢轻动。可如今,一个“粗糙虚无法则”的出现,像是一把钥匙,打开了他心中名为“焦虑”和“渴望”的潘多拉魔盒。
“此人……此人必须找到!”殿主的意念变得坚定甚至偏执起来,“他身上的秘密,可能比万灵血祭更重要!若他真有完整或更高级的虚无法则传承,那便是天赐予我虚无神殿的机缘!若是偶然所得……那便夺过来!”
“但若……最终找不到,或者他身上的秘密不足以让我突破……”殿主虚影的目光,仿佛穿透了重重虚空,投向了某个资源丰富、生灵繁多的庞大界域,眼神冰冷而决绝,
“那么,为了虚无神殿的未来,为了师尊的遗愿,为了我自身的道途……说不得,也只能行此险招了。土州……或许不够,但可以作为一个起点,或者……一个测试。”
他心中已然有了一个冷酷的计划:先不惜一切代价,挖出那个冒充者。
若此路不通,或收获不如预期,便开始暗中筹备万灵血祭,首选区域……就是目前风头最盛、又刚刚经历“大难”人心惶惶、且与冒充者事件直接相关的——土州!
以追查冒充者、清算相关因果为名,行血祭之实,倒也说得过去……至少能掩人耳目一段时间。
“唉,师尊啊师尊,”殿主幽幽一叹,带着几分委屈和无奈,“您老人家撒手早,留徒弟我一个人在这破烂摊子里熬。几千年了,法则没练全,家当没攒够,还被个不知哪儿来的抢劫犯用咱家的招牌给糊了一脸……现在为了进步,还得琢磨这种缺德带冒烟的法子……我容易吗我!”
这一刻,至高无上、令诸天万界闻风丧胆的虚无神殿殿主,虚影竟显得有些萧索和……莫名的滑稽。
殿主破防后的指令,以最高优先级传遍了虚无神殿的相关部门。
“监察殿”那几个常年打瞌睡的老家伙,被强行“敲醒”,一脸懵逼地接收到了“不惜代价、动用一切禁忌手段、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土州冒充者”的死命令,以及附带的那条“重点关注其是否掌握‘虚无法则’相关痕迹”的附加说明。
几个老家伙面面相觑,神念交流:
“虚无法则?殿主他老人家是不是闭关走火入魔了?此界除了咱们这一脉残缺传承,还有别人会?”
“听说是个抢劫犯?”
“抢了几个元婴的储物袋,然后殿主就急了?”
“这……殿主最近是不是手头紧?看上那几个储物袋了?不至于吧?”
“别瞎猜!没看说明吗?疑似模仿!哪怕模仿,也触了殿主逆鳞了!干活干活!启动‘诸天暗网’,调动所有暗子,重点筛查近期所有与‘炼尸’、‘悬棺’、‘大规模爆炸’、‘抢劫’、以及‘异常能量消弭’事件相关的信息流!
特别是能量消弭特征符合‘粗糙虚无’描述的!”
“影殿”更是全员进入战备状态。除了影三小组继续负责土州及邻近区域深度追踪外,更多的精英小组被派出,按照重新标记的几条“偏师”痕迹方向西南、正西等进行拉网式排查。
殿主甚至特批,可以临时调用一部分“神殿底蕴”——比如某些一次性的、能短暂加强追踪或占卜能力的禁忌器物。
整个虚无神殿,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、画风清奇的“冒充抢劫案”,高效且略带滑稽地高速运转起来。
而这一切的根源,那位正在西南古河道里,就着星光啃第二只沙蜥腿的龚二狗同志,对此仍旧一无所知。他只是觉得今晚的星空格外明亮,烤沙蜥腿格外香,并且对自己那几条“假线索”的效果充满了毫无根据的乐观。
“小七啊,”他捅了捅旁边同样满嘴流油的吴小七,“你说,那几个追兵现在是不是正对着我留的‘大宝贝’(空间裂缝)怀疑人生呢?说不定啊,他们现在正觉得我这个‘虚无殿主’高深莫测,用兵如神,把他们耍得团团转呢!哈哈!”
吴小七用力咽下肉,盲目崇拜地点头:“狗哥英明!狗哥最厉害了!他们肯定想不到,咱们在这儿吃香的喝辣的!”
龚二狗得意地晃了晃脑袋,又咬了一大口肉,含糊道:“那是!也不看看你狗哥是谁!不过嘛……等到了混沌龙庭,安顿下来,还得想办法搞点元婴丹的方子……唉,任重道远啊。”
他望着篝火,思绪飘远,完全没意识到,自己那点为了脱身和恶作剧而弄出来的“粗糙虚无清洁术”。
已经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不仅激起了千层浪,还差点把湖底沉睡的远古巨兽殿主的野心与焦虑给惊醒了,甚至可能引发一场波及无数生灵的血腥风暴。
命运的齿轮,在烤肉香气与殿主破防的怒吼声中,继续朝着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向,疯狂转动着。而“虚无法则”这四个字,也注定将成为连接这两个画风迥异的世界线的关键纽带,引发更多啼笑皆非又危机四伏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