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没有放弃。每个夜晚,当他被梦魇缠绕时,我就默默地做着同样的事情。像守夜人,像无声的安慰者。
慢慢地,我注意到一些细微的变化。
有时,当他痛苦呓语到最激烈的时候,那萦绕的“烟火气”似乎能让他紧绷到极致的身体,**微微放松一丝**。那破碎的“求你们放过我”的哀鸣,会渐渐变成更模糊的、更像无助孩童的呢喃。
有时,他在梦中无意识抓挠自己的动作,会稍微缓和一点。
有一次,他甚至在那“烟火气”的萦绕下,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一瞬,虽然很快又拧紧,但那一瞬的平静,让我看到了希望。
我知道,这或许只是杯水车薪。千年酷刑留下的心理创伤,不是几缕微弱的烟火气就能治愈的。
但至少,我在做。
我在告诉他即使他或许在梦中无法清晰感知,你不是一个人。
这里没有冰冷的锁链,没有贪婪的研究者,没有抽血的针管。这里有一个……有点啰嗦、会烤焦肉、但会守着你的朋友。这里有一丝属于“人间”的、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温暖与安稳。
在那些守夜的、沉默的夜晚,一个念头,如同黑暗中逐渐亮起的星辰,在我心中变得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坚定:
我要变强。
不仅仅是为了自保,为了报仇,为了夺回被抢走的东西。
更是为了……保护。
保护这个在石穴里,会认真学烤肉,会笨拙地试图帮忙,却在每个深夜被千年梦魇折磨得瑟瑟发抖的“朋友”。
保护那些可能像敖巽一样,拥有特殊血脉或天赋,却因此被贪婪者觊觎、遭受非人折磨的“异类”。
保护我家人和朋友,保护那些平凡的、如同我童年记忆里街头巷尾升起的炊烟一样,微弱却珍贵的人间烟火——那些简单的幸福,平凡的温暖,不受欺凌的自由,以及……不被当成器物榨取、拥有尊严活着的权利。
我的“烟火之道”,不再仅仅是战斗时的奇招,或者一种独特的心境。
它正在融入我的骨髓,成为我的道心,我的誓言。
以我烟火,护我所珍,暖我所见,焚尽世间不公与贪婪。
这个誓言很重,路很长,敌人很强影殿、虚无神殿某些“正道”门派、还有无数潜在的贪婪者。以我目前这半残的实力和“破烂王”的家当,听起来像是个不自量力的笑话。
但……那又如何?
看着敖巽在“烟火气”的萦绕下,又一次稍稍平复了颤抖,呼吸略微均匀了一些,沉入稍微安稳一点的睡眠,我轻轻呼出一口气,靠在冰冷的岩壁上,闭上了眼睛。
伤势在慢慢康复。
实力在一点点恢复。
盟友在身边。
道心……前所未有地清晰。
前路漫漫,黑夜漫长。但至少此刻,石穴里有肉香,有微弱的温暖,有一个需要守护的朋友,和一个开始燃烧的、名为“守护”的信念。
这就够了。
足够让我,继续走下去。走得远一点,再远一点。直到有一天,我的烟火,足以照亮更多像敖巽一样,被困在漫长黑夜中的灵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