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没跑。
我看着那漫天杀红了眼的战舰与老祖。
看着他们催动千年底蕴、万年传承、压箱底的底牌——
只为杀我。
只为抢那滴血。
只为把敖巽重新锁回镇海神柱下,继续抽血、剥鳞、榨干最后一滴价值。
然后,我开口。
“碗哥。”
破碗在我腰间,灰光氤氲。
稳如老狗。
“再放一点。”
破碗没动。
“就一点。”
破碗依然没动。
“祖宗!”我急了,“我都快被人打死了!你的厨具伙计们也快散架了!你的棺材兄弟们也快累趴了!”
“你就不能行行好,多漏一丝丝神血道韵出来,让我们补补?”
破碗沉默。
三息后。
碗口灰光,极其吝啬地——
闪了一下。
不是释放。
是……
它把碗口朝下,对着那六十四口悬棺、对着那堆遍体鳞伤厨具、对着敖巽、对着玄冥司寒、对着我——
极其嫌弃地。
抖了抖。
像抖掉碗底最后一粒米。
然后——
没有然后了。
就那么抖出来的一丝丝、一缕缕、比头发丝还细亿万倍的金黑混沌气息。
就这?
碗哥!!!
破碗恢复灰光氤氲。
稳如老狗。
仿佛在说:就这,爱要不要。
但就是这一丝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