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州的战舰最朴实,全是土黄色的,跟土疙瘩似的。但仔细看,那些“土疙瘩”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每一道符文都在流转,散发着厚重的气息。打头的那艘战舰干脆就是一座移动的小山,山体上还长着几棵歪脖子树,看着跟从地里长出来似的。
“土州的无涯宗!”那修士已经激动得满脸通红,“土州第一大宗!他们的防御力天下无双,一座山压下来,同境界的根本动不了!”
无涯宗后面跟着七八各种战舰,晃晃悠悠地飘着,跟搬家似的。
然后是金州、木州、水州、炎州、冰州——
一个接一个,一艘接一艘,看得我眼花缭乱。
金州的战舰全是金色的,闪得人眼睛疼。打头的那艘是一把巨大的金剑,剑尖朝下,剑身刻满剑纹,每一道剑纹都散发着凌厉的剑气,看得人脖子发凉。
木州的战舰全是绿色的,生机勃勃。打头的那艘是一棵巨大的古树,树冠遮天,树根盘绕,树枝上还挂着各种灵果,散发着诱人的香气。
水州这次竟然没有人来。
冰州的战舰全是冰蓝色的,寒气逼人。打头的那艘是一座冰山,冰山上有宫殿有楼阁,还有几个白点在上面走动——走近了才发现,那是几个穿白衣服的修士,站在冰山上看风景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周大福已经瘫在地上了,嘴里念念有词,“十大州,十大宗,全来了……”
柳青青蹲在地上,又开始戳沙子——但这次戳得心不在焉,眼睛一直往天上瞟。
朱大常终于把掉在地上的烧鸡捡起来了,但也没心思吃,就那么攥在手里,仰着脖子发呆。
钱多多的扇子掉在地上,他都没发现。
孙德胜——
孙德胜还在睡。
但我觉得他应该是装睡。这种场面,谁能睡得着?
十大州的十大宗过去之后,后面跟着的是一群中小门派的战舰。
这些战舰就五花八门了,什么造型都有。
有的像船,有的像鸟,有的像兽,有的干脆就是一块大木板上面站着几个人。
颜色也是花花绿绿,红的绿的蓝的紫的,跟开染坊似的。
有的战舰破破烂烂的,飞起来晃晃悠悠,跟快散架了似的。有的战舰倒是挺新,但太小了,跟个舢板似的,在上面站着都得小心翼翼,生怕掉下来。
“那是青阳宗的,”旁边有人指着一条青色的破船,“青阳宗是个三流小派,宗主才元婴初期,能凑出一条船来已经很不容易了。”
“那是赤霞门的,”又有人指着一朵红色的云彩,“赤霞门比青阳宗强点,但也就那样,他们门主才元婴中期。”
“那是……”
我听着一旁那些“见多识广”的修士们指指点点,忍不住想笑。
这帮人,懂的还真多。
青阳宗、赤霞门、白云观、黑风寨、黄沙帮、绿柳山庄……
一个接一个,一艘接一艘,从头顶飘过去。
小的,破的,旧的,新的,好看的,难看的,什么样的都有。
有些门派连战舰都不是,就是几个人踩着飞剑,或者骑着灵兽,跟在舰队后面,看着跟蹭车似的。
“这也是来探索遗迹的?”有人嘀咕。
“怎么不是?人家虽然穷,但也有梦想啊。”
“也是……”
我看得直乐。
这场面,真跟赶集似的。
有钱的开着豪车来,没钱的骑着自行车来,还有走路的,坐牛车的,五花八门,热闹非凡。
中小门派过去之后,是散修。
散修们就更寒酸了。
有的踩着飞剑,有的骑着灵兽,有的坐着飞毯,有的干脆就是两条腿跑着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