剃头匠也看着他。
“别动,还没刮干净。”
步兵一刀砍下来。
剃头匠躲开,又一刀划过步兵另一边脸。
两道血线,对称了。
步兵彻底怒了。
他追着剃头匠砍。
剃头匠左躲右闪,一边躲一边往步兵脸上划。
划了七八刀,步兵的脸已经没法看了。
但剃头匠的胳膊也被砍了一刀,血流如注。
又一个步兵冲上来,一刀砍在他背上。
剃头匠趴下去,不动了。
手里还攥着那把剃刀。
刀刃上,沾着血。
教书先生拿着戒尺,站在战场中央。
他穿着长衫,斯斯文文的,跟周围的厮杀格格不入。
一个步兵冲过来,他一戒尺打在步兵手上。
“啪!”
步兵愣住了。
教书先生皱着眉。
“你这握刀的姿势不对,发力也不对。谁教你的?”
步兵:“……”
教书先生摇摇头。
“教不严,师之惰。来,我教你。”
他又一戒尺打下去。
步兵终于反应过来,一刀砍过来。
教书先生躲开,戒尺打在步兵手腕上。
“手腕要稳,不能抖。”
又一刀砍来。
他又躲开,戒尺打在步兵手肘上。
“手肘要收,不能张。”
步兵彻底怒了,乱刀砍来。
教书先生躲了几下,没躲开,被一刀砍在肩膀上。
他倒下去。
倒下之前,他还伸出手,在步兵手上拍了拍。
“孺子不可教也……”
算命瞎子拄着拐杖,站在战场边缘。
他眼睛看不见,但耳朵听得真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