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月后,偏离主街的一条小巷里,有间不起眼的小馆子还亮着灯,灯光柔和而安静。
门被轻轻推开。
两道披着斗篷的身影走了进来,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。
其中一人坐下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压着什么,斗篷的阴影下,隐约能看见她的发色一半是白金,一半是午夜蓝,瞳色在金与深紫之间隐隐晃动,像两种光在彼此撕扯,她的呼吸很轻,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紊乱。
昼伏把菜推到她面前,语气比平时柔和些。“曙息,试试这个光晶炖饭,还有祈光酿。”
曙息没有立刻动筷,指尖轻颤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牵扯着神经,她低着头声音很轻。
“大祭司……我好累。”
她停了一下,像是在忍耐什么。
“您十年前给了我希望,每周都带我去吃不同的东西。”
她轻轻笑了一下,很淡。“但我还是每分每秒都在忍受撕裂。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昼伏没有说出安慰性的空话,只是看着她,语气稳定而低沉。“我快成功了,再等等我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动摇的确定。“我保证,以后不会再让你承受这样的痛苦。”
她伸手从口袋把一小瓶药放在桌边。“我给你的止痛药有按时吃吗?”
曙息默默将药瓶放入口袋,这才慢慢拿起汤匙。“有,每天都有吃。”
她吃了一口炖饭,动作很慢。“剂量加大后比之前舒服多了。”
她停了一下,抬起头。“大祭司……”
昼伏看着她。“你说。”
曙息的眼神很平静,却已经接近极限的疲惫。“如果您真的研究出来了,我愿意当第一个受试者。”
她的手轻轻握紧。“但……请您快一点。”
她的声音几乎低到听不见。“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,我的姐姐……就是因为无法承受撕裂的痛,选择了结束自己。”
昼伏的指尖微微一紧,只是一瞬便又恢复平静,将所有波动都重新压回深处。
她把祈光酿推过去。“我知道了,先吃饭,这个祈光酿很好喝你试试。”
曙息看了她一眼,拿起杯子喝了一口。“确实不错。”
昼伏淡淡地笑了一下,语气轻了些。“对吧,我会再带你吃更多好吃的,别放弃。”
曙息低头笑了一下,她看着昼伏。“大祭司,衡核是您做的吧。”
昼伏微微一顿,抬眼看她。“你猜到了?”
曙息轻轻哼了一声。“我又不傻。”
她慢慢说着。“十年前您突然找上我时我就猜到了,正常人哪会特地来找光暗混血,还说要请吃饭。”
昼伏没有否认,只是平静地看着她。“那你更应该相信我,那些事我做得到。”
她的声音低而稳。“光暗混血的问题,我也一定能研究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