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我去风大年家问过了,风柔说苏苏不在她家,风大年告诉我苏苏回自己家办事去了。
我本来想去苏苏家找苏苏的,但转念一想,苏苏家离我们这至少有四五十分钟的路程。
如果风大年是骗我的,一来一回我就要浪费一个多小时的时间,苏苏要是有什么事,遇见什么危险,我多浪费一个小时怕是会悔恨终生!
苏苏从小就没有爸妈,她姥爷也不疼她,几个表哥还欺负她,她只有我一个亲人了,我不能赌风大年的话是真是假,我赌不起!”
胡玉衡亦心惊胆战地点头:
“小縈你考虑得对,风大年的確骗了你,这个方向根本不是去苏苏家的方向。
而且我能感应到,苏苏就在附近四里范围內!”
我不敢再往深处想:“这个方向、老张家那个精神病儿子家就在这个方向……”
胡玉衡停顿了下,清雋俊容顿时由白转红,眼底透出猩血,紧攥双拳压著低沉嗓音愤怒道:
“他们要是真敢那么对苏苏,我定不饶他全家!”
我跑得气喘吁吁道:“我们先稳住,这只是我能想到的最可怕的结果!也许,苏苏只是去附近邻居家办什么事了呢。”
虽然我也清楚,这个可能几乎为零。
苏苏家住在村子最南边,我家在北边。
村南的村民和村北的村民根本不熟,苏苏住在我家,除了附近的几户偶尔会碰面的邻居和村长江叔,她根本不认识其他人。
况且苏苏还是个重度社恐,以往去风大年家都扭扭捏捏浑身不自在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没有我在,她根本不可能自己往陌生邻居家跑,她会害怕的!
走到老张家门口大水塘的对岸,我突然被路边一位不太熟的婶子扯住手腕拽到了她家菜园里。
那婶子神神秘秘地四处张望了一番,確定路上没人,才捉住我的手著急报信:“风家丫头!你是不是来找你小表妹的?”
我一惊,忙反握住婶子的手,既著急又害怕地找她確认:“是不是在张家!”
婶子谨慎地点头,好心告诉我:
“半个小时前,我刚起床,一拉开家门,就看见张家那个疯子肩上扛了个女孩,往自己家跑了!
老张和他女人跟在后面,还高兴的说什么,幸亏风家女婿明事理,帮忙把风家这个没爹没妈的孩子给擒住了。
还说风家女婿给了他们一张符,只要让那女孩喝了符水,和那神经病睡一觉,就能给他们家一举得男,还能让那女孩这辈子死心塌地跟著那疯子。
哎呦造孽啊,那孩子都惨叫半个小时了,我们这些当邻居的也不好过问,毕竟住得这么近,又是亲戚……
丫头啊,你还是別过去了,那疯子疯起来可是连亲爹妈都往死里打,你一个小姑娘过去是会吃亏的,搞不好你们姐妹俩都被他害了……”
符水、一举得男、死心塌地跟著那疯子……
我的心瞬间似被一双无形大手猛地攥住,勒到我窒息。
脑子里嗡嗡作响,耳边一阵轰鸣。
强烈的愤恨抵上头颅,燥热从脚底窜上天灵盖。
我控制不住的十指发抖,扭头就顺著水塘岸边快步朝张家跑去!
苏苏她才十九岁啊!
江墨川他怎么敢对苏苏下这么狠的手!
我抬袖擦掉脸上的冰凉,边朝张家跑,边双手哆嗦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拨通报警电话。
疯子,就该滚回精神病医院!
刚跑到张家院门口,我就听见屋里传来苏苏撕心裂肺的痛哭声,还有响到令院门外的人都心头一跳的巴掌声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