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拉过一张纸,写了三行字,把干扰条件圈出来。
“这个条件是烟雾弹。你把它去掉,剩下的跟昨晚第二题一模一样。”
陈念看了看,噢了一声。
兄妹俩在那张小书桌前坐了一上午。陈舟讲题,陈念记笔记。草稿纸用了十几张。
中午陈母回来做了饭,红烧肉配米饭。
饭桌上陈念表现得很正常,没露出半点马脚。她跟陈母聊学校的事,聊国庆班里谁去旅游了,聊食堂又涨价了。
陈舟埋头吃饭,偶尔插一句。
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。
他没看,吃完饭收了碗,回房间才掏出手机。
苏浅的消息。
【昨晚电话是你掛的?】
【还没说晚安呢。】
陈舟打字:【你已经睡著了。说了你也听不见。】
对面隔了几分钟才回。
【那你现在补一个。】
陈舟看著屏幕,打了两个字,又刪掉。
门外传来陈念的声音:“哥,下午接著讲吗?”
“来了。”
他把手机锁屏,塞进口袋。
苏浅那个“晚安”,到晚上再说。
下午两点半,阳城的太阳正好毒辣。
书桌前,陈念咬著笔头,盯著卷子上那道圆锥曲线,头髮已经被抓得像个鸡窝。
陈舟靠在床头,手里转著一支红笔,看著她。
“联立方程。”陈舟提醒。
“联了。”陈念指著草稿纸上一团乱麻的算式,“然后呢?韦达定理套不进去啊。”
陈舟起身走过去,看了一眼那堆鬼画符。
“你把x和y算反了。”
陈念一愣,低头仔细一看,哀嚎一声趴在桌上。
“我不行了,我的脑子已经是一锅浆糊了。”
陈舟没惯著她,拿红笔在她卷子上敲了两下:“这道题高考占十二分。你现在把它搞清楚,就是十二分。搞不清楚,就是零分。”
陈念认命地爬起来,重新拿过一张乾净的草稿纸,开始算。
四点半,陈母换上超市的工装,准备去上晚班。
“晚饭锅里有饭,冰箱里还有半只烧鸡,你们兄妹俩自己热热吃了。”陈母在门口换鞋,叮嘱道。
“知道了妈,您路上慢点。”陈念从房间里探出个脑袋。
防盗门关上。家里只剩他们俩。
陈舟走到客厅,倒了杯水,喝了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