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番话让我听得一头雾水。
她的身份怎么了？
她不是江嘉美的母亲吗？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的？
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，袁悦和我对视了一眼，笑容有些苦涩。
“名义上我是嘉美的母亲，但事实上……嘉美並不是我亲生的。”
我惊愣住，听她缓缓道出真相。
“在我和天航结婚前，他曾在酒后和家里一个女佣发生过关係。嘉美……就是那个女佣所生。”
我不禁诧异，没想到外表看著斯文稳重的江天航，也会干这种荒唐事。
在这种情况下，袁悦居然还肯嫁给他，看来她对江天航也是真爱了。
“那你们结婚这么多年了，你就没想过要个自己的孩子吗？”
袁悦黯然失笑，“天航他是一个对自我很严格的人。醉酒事件后，他虽然让女佣生下了孩子。但是无法原谅自己做出这种事，所以去医院做了结扎手术。”
我无语。
这算什么惩罚？
结扎又不代表那方面断了需求，只是不能生育罢了。
他是有了江嘉美，但袁悦作为一个女人，却无辜承受著不能拥有亲生骨肉的遗憾。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觉得这个江家，从上到下，从老到小，每一个人都在用一种扭曲的方式活著。
不过袁悦突然告诉我这些，应该不只是对我吐槽，让我吃瓜吧？
既然她主动坦言，那我也开门见山。
“你告诉我这些，是想做什么？”
袁悦愣了一下，隨即扯出一个笑容，“你確实很聪明。”
她把车停在路边，熄了火，然后转头认真地看向我，“寧芷，我已经见识到你的能力了。我希望能够跟你合作。在江家，我可以做一切能帮到你的事。”
我心头一动。
袁悦嫁入江家多年，无论是对江天航还是江老爷子，她都远比我要了解。
江箏还在昏迷中，多一个人帮我在江家这个龙潭虎穴里周旋，会省很多麻烦。
我直言问道：“那你的条件呢？”
袁悦深吸了一口气，似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她一字一句道：“我要你帮我和江天航顺利离婚，而且我要分走江天航一半的財產！”
听到这话我倒是一点都不惊讶。
婚前都容易被表象欺骗，婚后才能看清对方是人是鬼。
车厢里此刻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气，让我不禁想起袁悦买的安抚情绪的香薰，还有她之前身上露出的伤痕。
我点破道：“你要跟他离婚，不仅仅是因为没有孩子这点吧？”
袁悦愣了愣，显然是没料到我会这么敏锐。
她垂下眼帘，想遮掩住委屈，可哽咽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。
“江天航……他有躁狂症。每次发病的时候，他会情绪激动，完全失控。摔东西，砸墙，大吼大叫……有好几次都误伤了我……”
回忆起这些，她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，“虽然每次过后他清醒了，都会向我道歉。可下次发病时，他还是一样控制不了自己。”
“我受够了！我真的不想再忍下去了，我甚至怕哪一天他一个失手把我打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