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是寧芷吧？”
她向我確认了一下身份，然后摘下口罩，友好一笑，“我是林嵐。”
我微怔了一下，她长得很漂亮，而且给人一种温温柔柔的感觉。
林嵐热情地把我们带到她的办公室，让我们隨便坐，还特意倒了两杯水给我们。
我开门见山，直接说明来意：“林主管，我想托你查一下23年前9月12日那天接种疫苗的婴儿记录。”
“23年前？”林嵐震惊看著我，有些懵，“怎么会找那么久远的档案？那时候还没实现资料入网呢，只有纸质档案，恐怕不好查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是委婉拒绝的意思。
我不甘心，故意卖惨恳求道：“林主管，你就帮帮忙吧！这件事对我很重要，也关乎著一位母亲的临终遗愿，我真的很需要查清楚。”
听到我这样说，林嵐犹豫了一下，无奈嘆了口气，“不是我不想帮你，而是这里去年翻新过，档案室乱糟糟的还没整理，以前的档案都堆压在那，找不找得到另说，要耗费的时间成本太高了……”
“我们自己找就行！绝对不会给你们添麻烦！”我打断林嵐的话，表明態度。
林嵐迟疑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妥协：“好吧。看在你们是佳佳朋友的份上，我带你们去档案室，你们別声张，试著找找看吧。”
我连连点头，只要有一丝机会我都不愿意放过。
但——
这里的档案室远比我想像中还要脏乱。
堆积如山的纸箱、档案袋、甚至还有一些废弃的旧桌椅，所见之处都蒙著厚厚的灰尘，还有蜘蛛网。
空气中也是尘土飞扬，瀰漫著一股霉味儿。
“这……”我一时语塞。
要在这样的地方，找到二十三年前的疫苗接种记录，无异於大海捞针。
林嵐目光凝重地扫过我们，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加油！你们慢慢翻吧，希望能够找到你们想要的。”
说完，林嵐转身离开。
我和顾景阳面面相覷，只能硬著头皮走进去。
看著这些毫无规矩堆积的档案，我不禁有些头大，一时间不知道从何下手。
顾景阳却没什么犹豫，他四下看了看，率先走向一堆装著老式牛皮纸档案袋的纸箱。
“这些档案应该都是按照年份和类目进行封箱的，看准箱子上的日期或者標註分类。二十三年前的档案比较久远，可以先从旧一点的箱子开始找。”
顾景阳条理清晰，他一边说著，一边直接上手搬开一个挡路的破椅子，灰尘瞬间扑面而来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我被灰尘呛到，不禁咳嗽了一声。
顾景阳轻皱了一下眉头，紧接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单独包装的口罩，拆开，亲手戴在我脸上。
“这里灰尘太大，戴上口罩，以免损伤呼吸道。”
他的声音温柔，双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担心。
我愣了愣，心臟忽地一颤，目光落在他的乾瘪的外套口袋上。
他身上只备了一个口罩，却给了我。
而他自己却只是隨意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灰尘，便弯腰开始翻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