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宋建业愣神的档口，宋砚已经將杀好的草鱼片得差不多了。
一排鱼片摆在案板上，每一片都薄得透光，白色的纹理清晰可见。
不过他並没有急著醃製。
这次的鱼片比之前切的还薄，醃製时间要相应缩短，最多五分钟就够了，而米至少要泡三十分钟，急不得。
宋砚把鱼片放进碗里，盖上保鲜膜，搁在一边，突然想起了什么。
“爸，你刚才是不是叫我？”
宋建业回过神来，把盆放在案板上，走过来，神色有些复杂地看著他，“儿砸，你说我是不是害了你啊？”
“啊？爸你说啥呢？”宋砚一脸懵。
宋建业嘆了口气，“我感觉你红案的天赋好像比白案还要强不少，早知道我就把咱们家开成菜馆了，没准儿现在你的红案厨艺不比那个杨光差呢。”
宋砚强压下往上翘的弧度，“爸，你下次就是想夸我刀功强、天赋好，就直接点，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。”
啊？
我是在夸你吗？
好像还真有点像哎。
可我明明是在惋惜好吗？
宋建业不知道说什么了，索性把盆端起来：“行了行了，赶紧帮我看看馅。”
宋砚这才想起了自己每天早上固定的任务之一——望父成龙。
拿起筷子尝了一口，道：“咸鲜味刚好，皮冻的比例也对，薑汁稍微少了点，其他基本没问题了，爸你进步很快。”
宋建业跟之前一样，掏出手机，打开记事本，认认真真地记下来。
宋砚看著他爸那一丝不苟的样子，心里有点感慨。
其实老宋还是被卖早点那些年耽搁了，每天重复一样的操作，不知道自己哪里出问题，也没深度钻研过厨艺。
要是像现在这样，每天有人帮他记录纠错，哪怕他天赋差了一些，但將白案技能全部练到高级应该也不难。
老宋又去忙了。
宋砚则转身从冰箱里把猪肝、猪瘦肉和粉肠拿出来处理。
完事儿后，米也泡的差不多了。
宋砚便將这两种粥需要的食材，根据薄厚和时间分別进行醃製。
……
前厅。
秦芳正坐著玩手机，宋建业突然一屁股坐她旁边，满脸懊悔之色。
“老婆，我犯错了！”
“什么事儿？”秦芳眉头一挑。
“刚才咱儿子在后厨杀鱼、片鱼，我在旁边站著看了老半天。”
秦芳將手机熄屏，一脸狐疑的盯著他：“这跟你犯错有什么关係？”
“我是真没想到啊！”宋建业一拍大腿，“咱儿子平常都不咋练刀功，现在刀功都能这么厉害！我感觉比老爷子都强！”
“唉，都怪我！”
他的语气变得更加痛心疾首，“一直忽悠咱儿子，说他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白案天才。要不然他要是往红案上发展，指不定水准要比现在的白案还厉害。”
“可惜，实在是太可惜了！”
宋建业继续演，“要是我以前教咱儿子发麵的时候，也顺便指挥他去炒菜，说不定就不会埋没他红案的天分了！”
秦芳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：“你还跑这儿来跟我炫耀来了？搞得好像他是你儿子就不是我儿子一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