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朝阳回家的时候，外面下起了小雨，窗外的天色变得雾蒙蒙的，还能听见赶路的人踩着水塘着急奔跑的声音。
她打开电脑，找到苏晓辰的qq号，看见那个头像又是灰色的不在线状态，心里一沉。
想跟他说句话。说点什么好呢……
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吼人，不应该那么凶，想道个歉。可是真要开口，还不知道怎么说。
回想起来，自己和他的交流仅限于学校里，还从来没有在离开校园之后和他说过话呢。这第一句话应该怎么开始呢？
“你回家了吗？”……这不是废话吗，现在谁会不在家，而且之前不是问过这句了吗？
”明天见。”这个更奇怪了，明天本来就要见面。
“对不起，那天我不该骂你。”不行，太直白了。
干脆从他喜欢的东西开始。游戏？漫画？小说？零食？她更疑惑了，他从来没说过自己喜欢什么，她也不知道他的喜好。
她翻来覆去，想了半天都没头绪。心里又紧张又乱。
算了，还是明天上学的时候说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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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晨的教室，苏晓辰已经在后面坐着了。这会儿人少，他安安静静地坐着，手里拿着本书，表情淡淡的，清朗的面庞略显苍白，像深秋早晨的薄雾，洁白的，但凝结着霜气。
许朝阳放好书包，心神不宁地翻了几页书，还是坐不住，脚往外伸了一点，准备走过去……
“晓辰来这么早？”后门走进来几个男生，嗓门很大，打破了这寂静，“今天打球，去不去？”
“走啊，几点？”苏晓辰应了一声。
“下午体育课，和五班他们打。五班今天要上那个大高个儿，那人不得了。”
“所以你们拉壮丁来了？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后面的人嘻嘻哈哈地说个不停，没有结束的样子。许朝阳只得坐回去。
他们边说边出了门，一直到快上课才回来。
课间，她听见苏晓辰在讲艺术节排练的事。他一会儿学领导发言，一会儿讲相声的逗哏和捧哏有多好笑，一会儿又讲三班跳的舞改了好多个版本。
“那你主持的时候一点都不紧张吗？”
“紧张啊，怎么可能不紧张。不过，你就把下面的人全当成土豆，但是别太过啊，我就是这样想的，口水差点流出来了。”
后排传来“轰”的笑声。
他的声音清亮又活泼，脸上带着笑意，和刚开学那会儿一模一样。刚说完，旁边的人就又插了进去。
她想开口，终究找不到机会。
下午体育课，一班和五班的男生在篮球场上打球。五班有个高个子，比其他人都高出半个头，场上的其他人有点吃力。许朝阳以前从来不看男生打篮球，今天却走了过去。
她一靠近，就看见苏晓辰在最显眼的地方，找准机会抢球、跑动，动作很流畅，速度很快，伸手一抛——球进了。场上响起欢呼声。
“你这回大招攒够啦？哈哈哈哈哈！”
“喝水喝水！”
中场休息的时候，几个人拿起放在旁边的矿泉水。苏晓辰喝得很快，水从嘴里洒了一点出来，细小的水珠挂在下巴上，又顺着喉结滚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