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事实情况却不是这样。
就比如说,你犯了罪,老朱要弄死你,甚至还想把你三族带上,这边小朱说话了,上来就是求情,爹,这太狠了,他罪不致此,你一听,哎呀仁慈的储君啊,死了我一个,幸福一家人,可人家还没有把话说完呢,接下来的话是,杀了他们全家就行了,三族太多了。
午时,东宫偏殿。
吕氏坐在妆檯前,怔怔看著镜中的自己。
一夜未眠,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眼下乌青,嘴唇乾裂。
殿內静得可怕,往日伺候的宫女太监一个都不见了,只有两个陌生的宫女垂手立在门边,面无表情。
她知道,出事了。
从昨日锦衣卫抓走吕姑姑和刘保开始,她就知道要出事。
可她怎么也想不通,事情做得那般隱秘,怎么会突然败露?
寒水石还未用过,甚至连那个宫外的“高僧”都已早早离开……怎么就败露了呢。
门被推开。
朱標走了进来,他穿著一身玄色常服,面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
身后跟著一个太监,端著一个木盘,上面放置著一壶酒,一个酒盅,那太监將木盘放下后,便与一直看守吕氏的两个宫女,一同退下。
“殿下……”吕氏慌忙起身,想要上前,却见朱標抬手制止。
她僵在原地,看著朱標走到桌边坐下,而后,云淡风轻的倒起来酒。
酒是琥珀色,在光线下泛著柔和的光泽。
吕氏的心,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
“殿下……”她声音发抖,“这是……”
朱標开口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孤待你如何?”
吕氏腿一软,跪倒在地:“殿下待妾身恩重如山……”
“那你为何要谋害太子妃?”
吕氏浑身剧震,猛地抬头:“妾身没有!殿下明鑑,妾身怎敢……”
“他们都招了,不要在说谎了……”
吕氏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她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,想要哭诉,可对上朱標那双冰冷彻骨的眼睛,所有话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那眼神她从未见过——没有往日的温和,没有平日的宽容,只有冷酷,和看死人般的漠然。
“殿下……”她终於哭了出来,膝行上前,抓住朱標的袍角:“妾身是一时糊涂!妾身只是听信了別人的谗言……只是看著太子妃姐姐有殿下宠爱,有嫡长子傍身,心中嫉恨……妾身知错了!求殿下看在我们孩儿的份上,饶妾身一命!”
她哭得梨花带雨,我见犹怜。
若是往日,朱標或许会心软。
可今日,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“时辰到了。这杯酒,是孤最后给你的体面。”
“喝下去,一切都会结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