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依然保持自己谨慎的习惯。
小心能驶万年船,总是没错的。
胡惟庸听著自己李善长的话,有些不理解,
“那学生今晚去驛站拜访恩相,可行?”
李善长看著他,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胡惟庸见他应了,脸上又露出笑容。“那学生这就回去准备准备。恩相先歇著,晚上学生再过来。”
他说著,便要下车。
李善长忽然开口:“晚上来就行,不必带太多人。”
胡惟庸愣了愣,隨即点头:“恩相放心,学生明白。”
等著胡惟庸离去后,李善长便放下车帘,靠在车壁上,闭上眼睛。
马车軲轆继续转动,往官驛方向驶去。
夜幕降临,官驛后院的正房里,灯火通明。
李善长坐在上首,面前摆著一壶茶,几碟点心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紧接著是胡惟庸的声音:“恩相,学生来了。”
李善长站起身,迎到门口。
门帘掀开,胡惟庸走了进来。他身后还跟著三个人——李存义、涂节、陈寧。
李存义是李善长的亲弟弟,五十出头,面容清瘦,穿著一身半旧的青袍,进来便朝李善长躬身行礼:“兄长。”
李善长点点头,目光越过他,看向后面的涂节和陈寧。
这两人都是胡惟庸的心腹,一个是御史大夫,一个是御史中丞,平日里在中书省和都察院都是呼风唤雨的人物。
此刻却都恭恭敬敬地站著,朝李善长行礼。
“见过韩国公。”
李善长摆摆手:“都坐吧。”
几人落座,胡惟庸坐在李善长右手边,李存义坐在左手边,涂节和陈寧依次往下坐。
下人端上热茶,又添了几碟点心,便退了出去。
屋子里安静了片刻。
李善长端起茶盏,慢慢呷了一口,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。
“你们几个,倒是来得齐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