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惟庸摆了摆手:“行了,去睡吧。”
胡璇应了一声,转身跑出去了。
胡惟庸靠在椅背上,望著儿子远去的背影,不知在想什么。
窗外,夜色沉沉。
数日后。
应天城西门外的官道上,人来人往,车马络绎不绝。
眼瞅著就要过年,进城置办年货的百姓格外多,挑担的、推车的、牵著驴的,挤得城门洞水泄不通。
守门军士扯著嗓子喊:“排好队排好队!一个一个进!”
这个时候,还算井然有序。
忽然,城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眾人循声看去,只见一匹青驄马从官道那头疾驰而来,马上坐著一个少年,一身锦袍,腰间玉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他策马狂奔,全然不顾道上行人,嚇得眾人纷纷躲避。
“让开让开!都让开!”那少年扬著马鞭,高声喝道。
有人躲闪不及,被马蹄带起的尘土扑了满脸,刚要骂,旁边的人赶紧拉住他:“別骂!那是胡相家的公子!”
那人立刻闭了嘴,缩著脖子往后躲。
正是胡璇。
他今日带著几个伴当出城跑马,在西山那边疯玩了大半天,此刻兴尽而归,恨不得一鞭子抽到城门口。
“少爷,慢点儿!城门口人多,別衝撞了百姓!”
胡璇头也不回,马鞭扬得更高:“怕什么?他们敢不让路?”
青驄马越跑越快,衝进了城门洞。
可就在这时,意外发生了。
城门洞里挤著一辆进城运炭的牛车,车上堆满了炭篓,走得极慢。
赶车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满脸炭灰,穿著一身破烂棉袄,正扯著韁绳往前赶。
胡璇的马衝到跟前,眼见就要撞上牛车,他猛地一勒韁绳。
青驄马前蹄高高扬起,发出一声嘶鸣。
胡璇身子一晃,竟没能坐稳。
“少爷!”
周成的喊声还没落地,胡璇已经从马上摔了下来。
他摔在青石板路上,刚要爬起来,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惊呼。
拉著炭篓的牛车,车轮从胡璇身上碾了过去。
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