廊下站著两个人,静静望著窗內透出的灯光。
是朱元璋和朱標。
他们不知什么时候来的,也不知站了多久。
透过窗纸,能隱约看见里面的情形,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案后,两个太医坐在他对面,案上堆满了纸张。
朱元璋看著那个小小的身影,目光里满是复杂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轻轻拍了拍朱標的肩膀,转身往外走。
朱標跟在他身后,两人一前一后,走出东宫。
走到僻静处,朱元璋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望著夜空中的那轮明月,忽然开口:“真是好圣孙啊。”
朱標一怔,隨即明白父皇说的是玉哥儿。
他轻声道:“父皇,玉哥儿確实纯孝。”
朱元璋转过头,看著他:“你是咱的好儿子,你儿子是咱的好圣孙,你有功啊……”
“咱有一个想法。”
“等这次你母后病好了,咱想给玉哥儿加个头衔。”
朱標有些疑惑的看向父皇。
“太孙。”
朱元璋负手而立,缓缓吐出这两个字。
朱標心中一震,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。
太孙。
那是储君的储君,是国本的国本。
封了吴王就是告诉全天下这是储君三代了。
现在吴王前面,再加上一个太孙,那就相当於明牌了。
父皇这是要明明白白告诉天下人,玉哥儿,就是大明朝第三代的天子。
“父皇,玉哥儿才八岁,这……”朱標斟酌著开口。
朱元璋摆了摆手,打断他:“咱知道你担心什么。你爹这个人的性子你知道。认准的事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咱认准了,咱传给你,你將来传给玉哥儿,玉哥儿再传给嫡长子。一代一代,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,断然不能像其他朝那般糊里糊涂。”
“以前咱没说,是因为玉哥儿確实小,怕有人惦记他,可这回你母后病了这一场,咱看出来了,这孩子,撑得起。你也不用想那么多。”
朱標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:“儿臣听父皇的。”
朱元璋满意地笑了笑,又抬头望向夜空:“等你母后病好了,咱就下詔。”
“是,父皇。”朱標轻声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