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事是家事,国事是国事!”
朱標霍然起身,“西征乃军国大事,你身为副帅,擅离职守,若让陛下知道……”
“陛下知道了也不会怪罪!”蓝玉不以为意,“这是给吴王道贺,多大的事!当年咱们不也给陛下道过贺?”
“你……”朱標气得手指发颤:“糊涂!真是糊涂!”
蓝玉见朱標不仅没领情,反而训斥自己,脸上笑容也淡了。
他梗著脖子道:“太子殿下,我回来给你儿子道贺呢,你还啪啪啪把我给熊了一顿。这……这算怎么回事?”
这话说得直白,带著不忿。
朱標看著蓝玉那副不服气的样子,知道再说下去也是白费口舌。
他疲惫地挥挥手:“罢了罢了,你去吧。道完贺赶紧回营,一刻都別耽搁!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蓝玉脸色稍霽:“那咱去了!”
朱雄英正在东宫偏殿的书房里练字。
这是他每日的功课。
不想成什么大家,就是想著字写的好看些。
前世作为理科生,毛笔字写得实在不堪入目。
如今穿越成了皇长孙,將来还可能……
自己的字若写得难看,將来流芳千古或者遗臭万年时,怕是要被后人笑话。
不管是流芳千古,还是遗臭万年都不能让人在字上挑理。
所以练字成了头等大事。
他铺开宣纸,提起特製的小號毛笔,一笔一划临摹著《兰亭序》。
赵弘在一旁伺候笔墨,偶尔提醒:“殿下,这一撇要再舒展些。”
正写到“惠风和畅”的“畅”字,忽听门外有脚步声。
朱雄英头也不抬,隨口问:“是表哥吗?”
他確实有些想念李景隆了。
自从李贞去世,这位表哥守孝在家,已许久未见。
门外传来爽朗笑声:“不是表哥,是舅公啊!”
朱雄英笔尖一顿,墨在纸上晕开。
他抬起头,只见蓝玉笑呵呵站在门口,一身常服,风尘僕僕却精神抖擞。
“舅公?”朱雄英又惊又喜,放下笔起身行礼:“您怎么来了?不是在军营吗?难道是皇祖父给您放了假,让您回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