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惟庸为什么变了脸,因为確实是他派人去通知朱亮祖的,现在胡惟庸听著朱亮祖的话,並没有放下心来。
他看著朱亮祖呵呵笑著的脸:“永嘉侯,你觉得……没事了?”
朱亮祖一愣,隨即又笑起来。
“是啊,没事了。你是没看见,陛下那笑容,跟当年一模一样!”
“酒过三巡,陛下还专门让吴王殿下出来见我!”
“那小殿下,长得真俊,说话也好听,一口一个『永嘉侯威武,夸我是大明栋樑大树!陛下听了,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……”
“胡相,你说,陛下要是真想办我,能是这个態度?”
胡惟庸听著,脸上没有表情。
当然,胡惟庸听著朱亮祖给他的这些信息,也是暗鬆了一口气。
他在玩弄权术,揣测圣心的帐號等级虽然比朱亮祖要高,但明显不如李善长这样的满级大佬。
根据朱亮祖给的信息,胡惟庸更加印证了自己最初的判断。
陛下不会杀朱亮祖。
但,也绝不会在重用他了。
开国之后,对功臣处理这事,歷史上已经演练了很多遍了。
有汉高祖的提刀就砍,也有宋太祖的杯酒释兵权。
激烈的,温和的。
反正,一幕幕出现在这片土地上的多了去。
这也让胡惟庸有更多的经验。
胡惟庸看了朱亮祖一眼,轻笑一声:“看来,陛下真的是顾念同胞之情,永嘉侯无忧了,不过,永嘉侯你永远也回不了广州了。”
朱亮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:“什么,回不了广州……”
这是朱亮祖没有办法接受的事情,回不了广州,还怎么当广州王,土皇帝,就是在应天做大都督,那也没有在自己在广州瀟洒自在啊。
“你收了多少贿赂,纵容多少人横行,派兵冲了几次县衙,逼死了几个人,这些事,陛下能不知道吗”
朱亮祖的脸色变了:“可是陛下他,他对咱依然热情啊。”
“陛下对你热情,那是念旧情。可念旧情,不代表他忘了你乾的那些事。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不严查,不深究,不杀你,已是最好的结果了。”
“所以,你大概率要在应天长待著了。待著这里,好一点,陛下给你找个閒差,不好一点,就让你赋閒在家,领一份俸禄,什么事都不用干。”
“但不管你是忙,还是閒。”
“咱们,少接触。”
“我怕陛下误会。”
胡惟庸说完之后,朱亮祖再也没有刚刚的那种欣喜了,他猛然起身:“不行啊,胡相,我要回广东,我必须回广东啊,那里离不开我。”
光杆司令似的进了应天城,数不尽的家產以及美娇娘可都在广州城呢。
这要是回不去。
那自己之前不就白努力捞钱,捞人了。
“胡相,您……”
胡惟庸直接打断了朱亮祖:“你想让我怎样?帮你?”
“对!你帮帮我!你在陛下面前说得上话,你帮我求求情。”朱亮祖抓著他的手不放,声音里带著哀求。
胡惟庸轻轻抽回手,冷笑一声:“帮你?帮你去广州继续作威作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