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玉派人来开封了。
朱雄英闻言很是诧异。
自己这舅公真有本事,他不是在辽东吗,竟然能把礼物送到万里之外的开封城……
朱雄英压下心头的意外,沉声道: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不过片刻,几名身著染著些许风尘的辽东军甲的壮汉走了进来,个个身姿魁梧,脸上带著风霜之色,一看便是常年在边关征战的军士。
几人入了庭院,並未进入朱雄英的书房,便在门口跪下了。
朱雄英也只能走到门边。
“属下等参见太孙殿下!吾等奉永昌侯之命,特来拜见殿下,敬献侯爷缴获的宝物与良驹,还有侯爷亲笔书信一封……”
说罢,身后几名朱雄英的护卫便將牵著的骏马引到门边,又抬来了几个精致的木匣,放在了庭院中。
那骏马通体乌黑,无半根杂毛,四肢修长矫健,昂首嘶鸣,神骏非凡,一看便是千里挑一的边关良驹,再看那几个木匣,打开之后,儘是辽东征战搜刮来的珍贵宝物,有晶莹剔透的玉石摆件,还有精致的金银器皿,皆是难得的稀罕物……
道承上前,从军士手中接过书信,转身双手奉给朱雄英。
朱雄英接过信,看了一眼那被汗水和风尘浸过的信封,又看了看那几个满脸风霜的军士,缓声道:“诸位辛苦了。大哥,安排这几位兄弟下去歇息,妥善款待。”
朱守谦应声而前,朝那几个军士咧嘴一笑,伸手一比:“来,哥几个跟我走。这一路从辽东跑到开封,怕是连顿热乎饭都没吃上吧?走走走,先洗把脸,让人给你们弄几个开封的硬菜……我在陪著你们喝一杯……”
几名军士又朝朱雄英行了一礼,这才跟著朱守谦退了出去。
脚步声在迴廊里渐渐远去,庭院里又恢復了安静。
朱雄英拆开信封,取出信纸。
信是蓝玉亲笔,字写得比本人还横,写的內容也挺横……
“太孙殿下亲启。臣蓝玉,於辽东大营叩首。”
“辽东已定,纳哈出降了。二十万人马,全都归了咱们大明。臣在辽东没给殿下丟人,陛下给的旨意,臣一样没落,全办妥了。”
“但对於草原上的那些宵小之辈敢截杀太孙殿下,臣心里头这口气还没出。陛下说了,等辽东的事全了结,就让臣带精骑往草原上走一趟,专找脱古思帖木儿算帐。”
“殿下等著,等臣把那北元大汗的脑袋拧下来,製成酒具,给殿下送回来。”
朱雄英將信从头到尾看了两遍,轻轻折起信纸,靠在椅背上,忽然笑了一声。
那句“製成酒具”倒不像是说大话,在蓝玉的世界观里面,敌人的头颅和酒碗之间大概只隔一把快刀的距离。
而这次蓝玉的送礼,只是朱雄英在开封的一个意外插曲,考察的队伍在开封呆著的时间並不长。
文官们在张仲的带领下很快便將资料整理完成了。
只因开封的情况简单一些,原本都曾经做过大明朝的北京,很多东西记载的非常清楚。
不过,这次考察四城。
实际上,开封就是陪跑。
这一点,文官们都很清楚。
最主要的原因,就是黄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