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过头,看见朱標已经把书放下了,正看著他,目光冷颼颼的,跟他老子训人时的眼神一模一样。
蓝玉的屁股立刻离开了椅子,站直了。
“末將……末將以为……”
“以为什么?本宫没让你坐,你就站著。”
蓝玉的脸涨红了,可也不敢顶嘴,只能老老实实站著。
朱標看著他,沉默了片刻,忽然开口:“昨日去了哪里?”
蓝玉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回覆:“回殿下,昨日……昨日有一友人请末將喝酒。”
“友人”。
朱標挑了挑眉:“这个友人是谁。”
“莫不是大明朝左丞相胡惟庸。”
“殿下,您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昨儿个喝完酒,你还坐著胡惟庸的马车走的,是不是?”
蓝玉点头,心里却开始发虚。
他不知道太子殿下怎么连这个都知道。
可他可不敢说,自己不仅坐了胡惟庸的马车,还完了胡惟庸送的美女,还有一箱箱的金银……
朱標看著他,目光里有失望,有无奈,还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怒气。
“蓝玉,本宫问你,胡惟庸是什么人?”
蓝玉低声道:“左丞相。”
“他是文官之首,你是什么人?”
蓝玉低著头:“末將是武將。”
“你是武將,马上就成了永昌侯,是本宫岳丈开平王的小舅子,是本宫的舅父,是玉哥儿的舅公。”朱標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你身上这些身份,哪一个不比他那顿饭金贵?”
蓝玉的喉结滚了滚。
“本宫跟你说了这么多,你听明白没有?”
蓝玉抬起头,一脸茫然:“不明白,殿下,您是什么意思。”
朱標深吸一口气,忽然笑了,这无异於对牛弹琴。
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气急,几分无奈,几分哭笑不得。
“蓝玉啊蓝玉,本宫真想把你脑子掰开看看,里头装的到底是什么。”
蓝玉一脸无辜。
朱標也不绕弯子了,直接开门见山:“往后,跟胡惟庸离远一点。”
蓝玉愣住了:“为什么?”
“本宫让你离远一点,你就离远一点。哪有那么多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