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他大儿子烧得迷迷糊糊。
嘴里还说著什么义大利面伴四十二號混凝土,赵云打不过孙猴子,美羊羊纯纯绿茶婊的时候……
他本人都嚇傻了,也是身体抖个不停。
可等孙和,刘恭二人诊完脉后对他说,並无大碍,开了方子,一碗药灌下去,看著儿子沉沉睡著,呼吸渐渐平稳,他心里那口气就鬆了大半。
他朱標的儿子,怎么会早夭?
这个念头,从他心底冒出来,便再没有动摇过。
不是因为自大,是因为他看过儿子这些年的模样,健健康康,活活泼泼,从没生过什么大病。
一个连风寒都极少得的孩子,底子能差到哪里去?
所以他虽然急,虽然慌,却没有像父皇那样,怕到腿软。
此刻站在榻前,看著儿子那双亮起来的眼睛,他心里的那个念头更坚定了。
“咱的儿子,”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:“怎会早夭。”
常氏在一旁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,低声道:“殿下,您也坐下歇歇,站了一上午了。”
朱標摇摇头,轻声道:“无妨。”
朱元璋拉著朱雄英的手,絮絮叨叨地叮嘱:“往后可不能贪凉,夜里被子要盖好,早起要多穿一件。”
马皇后在一旁笑道:“孩子刚醒,你就说这么多,也不怕他烦。”
就这样,朱雄英度过了有惊无险的大年初一。
正如孙和,刘恭二人说的一样,到了初二的时候,朱雄英的头不晕了,眼不花了,嗓子也不干了。
到了中午的时候,还对父亲母亲说,要去奉天殿,坤寧宫给自己的爷爷奶奶,拜个年。
常氏想要阻拦。
朱標却淡淡道:“去吧,穿厚些。”
朱雄英咧嘴一笑,麻利地穿戴整齐,裹上一件厚实的狐裘,便往外走。
朱標站在门口,看著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,摇了摇头,嘴角却微微翘起。
奉天殿里,朱元璋正伏在案前批奏摺。
大年初二,本该歇著的,可他閒不住。
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朱元璋抬起头,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殿门口探进来,冲他咧嘴一笑:“皇爷爷!”
朱元璋的笔差点掉在奏摺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