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这话可不是说说而已。
他是有著充分的自信,而且这种自信也不是盲目的。
朱元璋说完之后,看到自己儿子脸上还有疑虑,便笑了笑,再度开口:“朱亮祖这样的人,不到必死之局,便不会行必死之事。刀没有架在他的脖子上,他就会以为咱是跟他闹著玩呢。”
“咱找你来,不是想跟你商量,怎么处理朱亮祖的。”
“是想特意嘱咐你,这件事儿,不要跟玉哥儿说。”
“玉哥儿是好心,即是好心,却没有得到好的结果,咱怕大孙难过。”
朱標垂首:“儿臣明白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情,咱也要给你嘱咐一句。”
“咱就喜欢他跟咱说实话,別你教过来,教过去,把咱大孙弄得在咱面前,扭扭捏捏,什么话都不敢跟咱说,那个时候,咱可要跟你算帐的啊。”
朱標闻言,刚想开口为自己辩解两句,不过,朱元璋今日的话,明显多了些。
“坐上这把椅子以后,多少人跟咱说话,都是拐著弯、藏著掖著。”
“他们说一半留一半,说出口的是恭维,咽下去的是盘算。”
“只有玉哥儿,他什么都不藏。”
“別人藏是因为,咱是天子,一句话就能要了他全家的命。”
“玉哥儿不藏,是因为他爷爷是天子,他老子是太子。“
“咱们老朱家,父子爷孙三代,要把话说敞亮些。”
朱標垂首。
他的喉头滚动了一下,半晌,低声道:“儿臣……明白了。”
不过,虽然朱標口言明白,但內心却不认同。
那句话怎么说的。
你该教你儿子,训你儿子,你就教,你就训,可你不能阻止我,教我儿子,训我儿子啊。
我也是为了我儿子好。
朱元璋下令,近期內,禁止任何人在朱雄英面前谈论广东之事。
他不是真的要瞒著自己的孙子,因为这件事,是无论如何也瞒不住的。
他只是想找个机会,亲自告诉大孙,並且给他开一堂老朱讲座……
而朱雄英也很识趣,跟朱元璋相处的时候,也没有问过道同之事……读书识字,没事的时候,跟自己的叔叔们吹吹牛逼,然后,在听听表哥李景隆跟自己吹吹牛逼。
当然,广东的事情,此时朝中很多关注那里的官员,也都得知了消息,胡惟庸知道之后,第一时间入宫面圣,却没有见到天子。
…………
圣旨抵达永嘉侯府时,是个阴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