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腕一转,调起炼气二层的灵韵。墨影笔凌空一划,墨气凝成一面黑盾,盾面上浮著淡淡的巫纹和马樱花图案,硬接第二拳。
砰!
墨盾碎了,化成墨气散开。他被震得连退三步,脚下的青石裂出细纹,虎口撕裂,嘴角也渗出血丝。炼气二层和六层的差距摆在那里,就像螻蚁撼树。
台下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。阿嫫把拳头攥得指节发白,指甲嵌进掌心里,渗出血都没觉著疼。
麻里赫得势不饶人,第三拳又轰过来。拳头被血色灵气包著,像一颗燃烧的流星,直奔他心口,想一击毙命。
躲不开了。
就在这时,掌心的竹牌猛地一烫,像烙铁贴在皮肤上!
识海里凭空冒出四个字:
【左肋三寸】
这是竹牌“圣女共鸣”触发的危险预警,冷冰冰的,没有任何感情,但准得嚇人。与此同时,他脑子里闪过阿咪尼清冷的气息,像是在给他指路。
【透视·自动激活】
世界一下子变成了黑白灰。麻里赫的身体在他眼里一层层剥开——皮肉、筋脉、骨骼、灵气流动的方向,全看得一清二楚。他的丹田里盘著一团狂暴的气旋,像一个失控的漩涡,外壁上布满了蛛网一样的裂纹,隨时会碎。
左肋往下三寸,灵气最弱,而且没有经脉防护。那是丹田崩碎的命门!
血燃丹的副作用已经出来了,只是被他硬压著没发作。
朝列若不退反进,迎著拳风衝上去。眼神平静,嘴角甚至还带著一点笑。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清亮,全场都听得见:
“你丹田已经裂了,活不了多久了,还要我动手?”
这话像一把刀捅进麻里赫心口。
麻里赫脸色刷地白了,拳头猛地一停,眼里闪过慌乱:“你胡说!血燃丹力大无穷,我怎么会丹田破裂?”
他下意识捂住左肋——那里传来阵阵刺痛,让他心神不寧。
“血燃丹透支寿命、崩碎丹田,吃了就是找死。”朝列若一字一句,声音穿过浓雾,传遍整个祭坛,“你撑不过三天,连这一炷香都撑不过。”
“生死斗的规矩是你定的,服禁药褻瀆巫祖是你乾的。你今天死定了——天意如此,族规如此,也是你自己选的。”
麻里赫心神大乱。
修炼的人最怕道心不稳。他本来就被血燃丹反噬,经脉疼得要命,现在被朝列若戳中要害,灵韵彻底暴走了。
他想起了叔父麻赫尔给他血燃丹时说的话:“只要贏了,沐家会给咱们更高的地位,区区丹田算什么?”
可现在的剧痛和朝列若的话,让他开始怀疑——这到底值不值。
拳头迟疑的瞬间,左肋三寸的灵气流转猛地一滯,露出了致命破绽。
朝列若等的就是这一刻!
他侧身让过拳锋,左手並指如刀,把炼气二层的所有灵韵都聚在指尖,还引了一丝火塘圣火的力量。指尖泛著淡淡的金光,精准地点在那处命门上!
咔嚓——
丹田崩碎的声音,清清楚楚。